白发男人的脚步声落在地上，他在教室里所有的人上扫了一遍，尤其是顾闻声的上，这才缓缓的走到了黑板的一侧，在那里，靠近窗的位置有一个被黑布遮住的东西。

方方正正，应该就是顾闻声先前提到的照片。

男人站在旁边，脸上终于带了几分笑容，他嘴角扯一抹消不去的恶意将那黑布扯了下来，“这就是我们今天课程的主题。”

因为已经从顾闻声那里得到一定的信息，所以傅衍心底其实已经好了准备，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令人恶心的觉来的这么快。

最先持不住的是一个女孩，她呕了两声在课桌之间的过上呕吐，本控制不住泪鼻涕，一时之间教室里的味有些微妙。

就像打哈欠一样，呕吐也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本就受到严重刺激的时候，好几个人都没能维持住原本的镇定，在一旁吐得昏天黑地。

白发男人笑的开心，支着教鞭开了窗，冷风教室。

顾闻声捂住嘴，呕吐的味并不好闻，他刚一扭，就看到傅衍的脸有些发白，显然也被影响到了。

“你没事吧？”顾不得气味，顾闻声问。

傅衍摇摇，闭起了睛。

与其说这是照片，倒不如说这是一幅画。

它没有什么鲜血淋漓的惨状，也没有骇人的场面，甚至还能在其之上看到遍布的大大小小的珠，昭示着在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就连镜也被淋了，但是它不像是一张照片，模糊的光彩让它像一副画。

画面中是模糊的雨景，中央是一株光秃秃的没有树叶的大树，不知是不是被雨打的失去了所有的绿，在风雨中弯曲，能看到它即将断裂，所有的一切都漉漉的。

第一看过去，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这样的画面，暴雨摧折树，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再一，就能看到树的端，那里一团渐渐模糊的黑影，在看到这一之后，不视线从哪里落下，那黑的影都避无可避，扎在你的视野中。

那是一个扎着麻辫的小女孩，上穿着格的衬衫，下则是黑的，又或者是墨绿的，隐没在雨中看不太清。

她立在一树上，手臂环绕着边的树枝，膝盖以下的位置是一片扭曲的雨幕，她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是一双睛却是无边的黑，里面透无边的茫然。

照片上的雨幕好像在动，豆大的雨打在女孩的被雨泡的发白的肌肤上落下一个个凹陷，画面时不时的模糊，那个在风雨中飘摇的小女孩就这么瞪大着睛抱着她即将断裂的救命稻草。

对上那双漆黑眸的时候，傅衍一瞬间脑袋放空，无边无际的茫然充斥着他的睛让他除了那片漆黑以外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