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睛是被刺瞎的，但是还能觉到一光，只不过这微乎其微的一几乎没有什么用，他的世界里除了漆黑只有黯淡的朦胧微光。

几乎在他开的同时，傅衍站了起来，他脸上全是泪狼狈的不成样，声音却压着平静：“好，我去。”

赵姓警察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傅衍就走了病房，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故作倔，又像是要被压弯了的稻草。

今天恐怕是问不什么了，没理由继续在这里刺激这两个孩，他冲着女警察：“小宋，我们走吧。”

他也有个这么大的孩，在一家人的照顾下长得壮壮的，这差距太大以至于他在看到傅洋的时候都忍不住在心底痛骂那些人贩，而他的兄长其实也只是个刚刚长大的年轻人。

傅洋没怕。

傅衍恨不得把他整个嵌自己的里。

在傅衍走去以后，一直沉默着的傅洋终于开了：“你们想知什么，我知的都能告诉你们。”

他的话没拦住傅衍，他睛里都是泪，只是生生忍着不掉下来，死死的盯着坐在床上的傅洋：“你那么聪明，你为什么不自己逃来，你明明……”

他脸上带着那乖巧的微笑，不论是谁说话都不回答，如果不是他依旧喜依偎在傅衍的边，他都几乎要以为自己被痛恨着。

警察有他的职业素养，既然傅洋愿意开他们也就开始记录。

他的小从膝关节那里开始被切断了，手臂骨折，如今已经扭曲着长好，长久无法动弹让他下肢萎缩，上没什么力气。

两个警察惊讶的说不话来，门外的傅衍背靠在门上，心脏一下一下的痛。

警察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来问话。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傅衍，他的弟弟这么依赖他，他或许会有办法。

一松手，他怀里的孩就会像风一样散去。

赵姓警察又重新说了一遍，他们对这个可怜的孩有着足够的耐心。

两个人在医院检查了，傅衍都是外伤，而傅洋上的都是旧伤。

傅洋还是没有说话。

病房里坐着四个人，傅洋、傅衍还有一位中年警察，姓赵，还有那天送傅衍他们来医院的那个女警察。

这预让他极度抗拒，他握着拳，指甲刺了手心还毫无知觉。

傅衍狼狈的蹲在了地上，埋双臂中，大颗的泪砸在地上，溅开一小片渍。

傅衍被他拉开了就没再挣扎，病床上的傅洋依旧没开，只是冲着傅衍微微一笑。

“诶，这叫什么事啊！”赵姓警察叹了气，看了看傅衍和傅洋摇了摇。

傅洋往他怀里缩了缩，是一依赖的姿态，摇了摇他又仰起脑袋，固执的看着傅衍又不说话。

不傅衍怎样都没法让傅洋开，他心底突然生一不详的预，他就要失去他的弟弟了，失去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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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因为哥哥把你丢了？因为我来迟了这么久？”傅衍突然开。

两个警察被吓了一，知他也是情绪不对却又忍不住用责怪的神看他：“你冲一个孩发什么火，他只是害怕你作为哥哥你还凶他？”

“我错了，我知错了！你如果恨我就直说，你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讲，你心里有那么讨厌我吗？”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压抑变成后来的歇斯底里。

“你在说什么胡话？”赵姓警察狠狠地扯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让他把后面的话说来，“你是哥哥！这话你怎么说的！”

“你怎么不说话？还在怪哥哥吗？”傅衍亲吻着傅洋的额，一边低声问。

但是他们不知，这已经是傅洋没说话的第三天。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傅洋一些事情。”赵姓警察说，“小朋友你别害怕，你把你知的事情都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惩罚那些坏人的。”

房间里是长久的沉默，傅洋没有说话，他睁着他的睛看向前方，就好像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一片寂静中傅衍突然站了起来，他睛红的吓人，好几天没好好休息让他的脸极差，看起来格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