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晃晃地起，从一边的石上抓起衣服，毫不在意地甩过肩，一步步走远。

红突破了他的耳，直接蔓延到两颊。

陆预：“至死方休。”

陆预：“！！！”

“要我说啊。这人也别斗了，他太累了。有一日过一日便可了，多想无益，谁知明天会怎么样呢？”

他大概已经醉了，洁白的肤上泛着醉意的红，像是个醉汉，最是被人看不清，但又最是看得透人生。

楼青晏上着，下面裹着浴巾，坐到池边的大石上，盘，向后微倾，撑着自己的。

虽然因为雾气朦胧，对方觉不到。

.

他不知楼青晏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他也不懂楼青晏想要表达什么。

陆预咳了声，睛微微侧过去。

楼青晏：“你张什么，我又没着。”

陆预没有回答。

“为兄给你讲个故事。”

良久无言。

“有个人生来很穷，从小吃了很多苦，但他相信，只要与天争，总会能过上自己想要的人生。”

他的形修长，穿衣时有些轻飘飘的消瘦，衣服底下却肌线条分明。

“至死方休。”

“算是吧。比他自己相信得还要早，他就能住上大房，穿上好衣服，边的人都崇拜他，尊敬他。”

说完，他仰天喝了一酒。

陆预比楼青晏些，但因为年纪较小，底里的火更旺些。

陆预一脸正：“那就抗争到底。”

陆预说：“那就与天争。”

楼青晏却哈哈一笑，狭长的睛眯起来了。

陆预问：“他成功了吗？”

四目相对。

楼青晏问：“这要是天意呢？”

“嗯？”

醉醺醺的人呆立在那儿良久，说了一句：“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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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一天，他发现一切全没了，他不仅要帮别人，还被告诉，接下来会替别人遭受很多苦难，而这都是天注定的，改不了。他前半生和天斗，吃的苦、的泪，全被抹除了，全没了意义。你觉得，他会怎样？”

楼青晏松了气，晃了晃脑袋：“我这是在问什么呢？”说着，他起，走泉。

但是楼青晏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摸不着脑。

而楼青晏的眸得像一潭古井。

在温泉的雾气中，他的脸模糊不清。

“至死方休。这仍是我的答案。”陆预看着他，眉目间无比定，“别在他人杀死自己前，自己就让自己的心死了。”

楼青晏停下脚步，侧过脸：“你说什么？”

第二日一早，小安和莹莹来敲了陆预的门。他们两个早就在这一群暗卫的敲打下成为了陆预的睛。

陆预心里想，他是在说自己吗，如此年轻就拜相了。

泉顺着肌线条落。他雪白的肤从泉里一寸一寸。

楼青晏喝了，问：“王兄，你说，要是有人与你说。不论你怎么，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永远逃脱不了悲惨的命运。你会怎样？” [page]

楼青晏想了想：“那要是争不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