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有些无趣，就端着茶杯去了厨房。

到二叔家门时，天已经暗了下来，许多家里都起了灯。

前两天下了一场雨，油菜已经熟透了，麦粒还有些，平整好的打谷要重新撒上草木灰，用平面的碌碡碾压上两遍。

倒不是什么重要的话，无非是问我过得怎么样，家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再就是邀请我有空了到他家去坐坐。

给二婶拉风箱是我无法磨灭的记忆，那烟火的味就是家乡的味，就是亲人的味，就是母亲与的味。

“下面”，就是臊面。

这几年时兴煤气灶，净卫生又便利，于是风箱就与大锅一起成了摆设。

很多，有刚刚收割完油菜的，架车上油菜装得老；有去田里看麦的，手里攥着一束麦穗，嘴里嚼着麦粒；也有去打谷场碾场的，肩上扛着铁锨，胳膊上挎着灰笼。

那时家家都有一大锅，炒菜、煮饭、蒸馍都用它。锅下烧的是各秸秆，有时也有树枝树，我叫它“柴”。无论是秸秆还是柴，自燃的火太慢，所以一个增氧的大风箱必不可少。

厨房里，二婶正在和面，煤气灶上的锅里已经烧上了。

听到街巷上有人与我打招呼，二婶急忙从家里迎了来。笑着拉着我的手，狠狠在手臂上拍了两下，嗔怪我又是一个月没有回来看她。

后来的换成了二叔，沿袭了爷爷的作风。

二婶的的臊面是我的最。这打小就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从未有所改变。二婶也知这一，每次回家，不多晚，她都会心准备。

我没在这几年，村里人都盖了砖瓦房，有的还起二层小洋楼，又添了许多新，尽每次回家爷爷或者二叔都会给我说，我却一家都没有记住。

但有一我知，他们每一家盖房，都会到我们家来请爷爷，爷爷也从不会空手去。

我应和着，说有空了一定去，其实我都不知他家在哪儿。

与二婶轻松的聊着天，我的思绪慢慢回到了多年以前，那年的清明节，二叔遇到了鬼打墙。

二叔没在家，大哥也没有从砖厂回来，小凤在西安读大学，家里只有二婶一个人。她将带我上房的客厅坐下，泡了杯茶给我，说是让我先坐一会儿，她去厨房给我“下面”。

如今，二叔家的房是村里最好的，二层楼的小院园池，车库台致写意，家中空调电视、冰箱洗衣机端大气，特别是客厅里那红木家，造型优雅，工艺湛，既有厚的中国文化和学神韵，又透着雅与致，低调中尽显奢华。

因为上了几年学，毕业后又到县里教书，村里的人陌生了些，有些本想不起来叫什么。奇怪的是他们都认识我，主动跟我打着招呼，有的还专门停了下来，与我说上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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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西下，已是绿叶盛装的白杨渐渐拉长它的影，几只贪玩的蝴蝶匆匆往家飞去，几声清脆的鸟叫远去，将军庙坡下的河渠里，蛙声响成了一片。

臊面我们当地招待客人的，无论喜事丧事、逢年过节、老人过寿、还是小孩满月或是家里来了亲朋都离不开臊面。

小时候，二婶的厨房是最闹也是最温馨的地方，我、大哥、小凤我们三个常常挤在锅灶旁，的瞅着锅里的，争论着哪一块是我的，哪一碗是你的，那一个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