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日，任老师因为学校接受上级检查，去晚了。结果刚要敲纸店的木门时，突然发现门前停着的一辆自行车好生熟。

这是一辆黑的飞鸽牌自行车，车把缠了红塑料胶带。

老学究最令她厌恶，吝啬、怪癖、虚伪。 [page]

不知是疲倦了，还是生活有了品味，在放了几年之后，纸娘对客人有了挑拣，生人不接，未婚的不接，年龄大的不接，低贱的卖苦力的不接，衣着不整洁、肮脏的不接。

用纸娘的话说，她要接贵的人。

且不说老杜作为老光的持久火力，也不说老杜面的着装洁净的肌肤，就说的那些意味长的诗句，以及那份从不伪装的真诚，就足以令她心动。

对于纸娘的话，老杜信不疑。

纸娘依计而行，果然没有再现那尴尬的场面。不过从此以后，街上现了一奇特的风景，一个卖圈的店门上，悬挂着一只大红的灯笼。

任老师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一个老学究，曾经是某校校长。

她不止一次的说过，如果自己能够离婚再嫁，老杜是第一人选。

猛然间，任老师似乎想起了什么，转骑上自己的托跑了。他像是见到鬼，逃跑时又像是被鬼追。

真有鬼吗？有，就是那辆自行车。那是他的父亲的自行车，刚买了不久，很是珍，绝不会让他人骑用。

让她准备了两个灯笼，一个白的，一个红的。如果有客人在，就打红的灯笼，如果没有客人，就的打白的灯笼。如果不方便生意或者不想帮生意，就撤去灯笼，什么也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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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世居本地的庄稼汉，有血气方刚的黄小，也有满仁义德的老学究。

三天后，老杜走了纸娘的店。他不能在那里呆太久，人家还要生意。他没脸回村，想想又无可去，就咬了咬牙，上了开往西安的长途车。

谁不想堂堂正正的人，都是让生活被成了鬼样。

也不知是谁，将任老师的这个轶事传了去，成就又一段耻辱传奇。

老杜离开以后，两名着河南音的外地人了纸娘的店。当天晚上，纸娘的店就撤去了灯笼，从此不再悬挂。

在众多她以为贵的客人当中，老杜是最中意的一个。

丑陋的男人，自己可以眠宿柳，却不许自己的女人不安于室。

老杜心中的女人，可以不是冰清玉洁的少女，也可以不是守如玉的贞洁烈妇，但绝不可以是人尽可夫的莺。

为了避免任老师这类事件的再次发生，有人给纸娘想了一个妙招。

尽他知纸娘真心喜他，他也非常喜纸娘的温柔乡，但要他去娶这样的女人，却万不可能。

老杜的娘虽没给老杜留下多少财产，却留下了许多继父。尽这些继父已经死了，但他的儿女尚在。他们或长或短都与老杜过一家人，过他的兄弟妹，虽然大多数已经认不他或者不愿意认他，但还有一两个愿意认他。

老杜对自己的鬼样秉持放任的态度，对纸娘的鬼样却有些腹诽。

什么是贵的人？不欠钱，净，说话文明。

西安，就有一个愿意认他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