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任何多余的关注都是自取其辱，他告诉自己。

陆星沉一顿：“认。”

四年前的十一月，秋夜晚。

方令斐想问这几个月你在哪里，也想问他们说你打人了是真的吗？

方令斐看着他的睛：“当年分手的时候，你告诉我的理由的是，你天生不适合和人产生联系。我不相信，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四年，今天晚上，我想要一个真正的答案。”

“那就好。”方令斐转过来看他，“我也不用你还什么人情，但也不乐意白活。”

雨很大，秋的天气骨中都泛冷，然而陆星沉的却很，得人害怕。

一只手揣在袋中，方令斐微微侧首，他边的陆星沉在结束打架后，神恢复了平静，在月光下有一孤独的悠远，那些人的话又不期然闯脑海，“飞上枝的凤凰”“麻雀”“没有上顾家本”“搬顾家独自一人居住”，这些字组成的句盘旋不去。

了亲生父母的传闻，后来他们突如其来分手，直到毕业，连同方令斐，没有人再看到过他。

方令斐和陆星沉原本也是其中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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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们在大三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毕业后先接活儿，方令斐学的室内设计，陆星沉学的编程，都不必一定去公司上班。有了固定的客源后，一年里就半年挣钱，半年旅游，等到不想旅游或者老了，就开一个木雕店，陆星沉手巧，雕的东西惟妙惟肖，不愁卖不去。

“你病了，我们吃冒药好不好？”

然后在他发现寝室楼下那株被雨打得零落凄惨的桂树下，站着一个人。

这几个月来，他实在太累了。

这间四人寝的另外两个住开学不久就搬去住了，只剩下两个人居住。陆星沉在的时候是温私密的二人空间，可那个人一旦不在，雪白的墙围拢之下，房间就立显了一渗人的空旷寂静来。

——因为陆星沉失踪了。

陆星沉对于他的话，突然有了某预，他应该让谈到此为止，有些事，直接掩埋最好。但或许是被月和灯光蛊惑，也或是刚刚那一架唤起了被他压抑在骨里的一些东西，他说：“你想问什么？”

有人说是因为他成了豪门继承人，不屑再跟一般同学来往，方令斐对此嗤之以鼻，但分手的时候，陆星沉也确确实实没有给过解释，四年后的如今，再要解释似乎也很多余。

风将窗得框框作响，大雨从窗飘来，陆星沉的床靠窗，被打了大半。

联系不到陆星沉，他找了许多同学，有人说陆星沉打死了人，被警察抓了，也有人说没打死，但很严重，他被退学了，还有人说他亲生父母找了过来，他去国外留学了。

单薄又渺小，像一抹缥缈的影。

他突然说：“我刚刚帮了忙，你认不认？”

……

他冲来把那个人带了回来。

但方令斐一就认了，那是陆星沉。

言纷纷，然而没有一个能帮方令斐找到人。

方令斐疲惫地回到寝室，材瘦削，脸苍白憔悴，他用手盖住脸，从灵魂涌起的疲累化作，几乎要将他淹没。

陆星沉把自己嵌了他怀里。

方令斐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大，能够从容反击舅家的刻薄和母亲的无视，然而直到陆星沉失踪，他才发觉自己仍然如此不堪一击，甚至连男友的下落都找不到。

被雷雨声惊醒的时候，方令斐发现自己坐在椅上睡着了。

临近毕业，所有人不是在准备着毕业论文答辩，就是计划着该找什么工作，回老家还是留在大城市。

然而计划在几个月前被打了。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今天是他第四十五次去派所打听，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方令斐抹了一把脸，起打算将窗关上。

那几天方令斐参加竞赛封闭训练，等到他接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然而和陆星沉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他什么都不想问了，他说：“要抱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