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聩的宣言，让他有一什么碎了的觉。

九十七年买房，这是怎样一房神。

数着数着他沮丧起来：“但是我最笨手笨，那些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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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突然有痛。

陆星沉敢肯定，说到两百块钱的时候，这个妖脸上的表情绝对是痛。

最好的妖陆星沉：“……没什么。”

陆星沉：……还没帮呢，而且他也有自己的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星沉现在一时还没转过弯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寿命问题，以及他可能九十七年后也不会死掉这件事

陆星沉：上贡？你们妖都这么自觉自动地吗？而且为什么和我当邻居要上贡，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他拒绝就这个问题继续想，说：“你想在我住的小区买房，我正好可以给你参详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朱舍小心记下来。

宾馆房间里没有没用过的垃圾袋，只能扔垃圾桶里，希望这只鬼没有洁癖。

“我的号码是139xxxxxxxx。”

“要的要的，您还帮了我，一定要的。”

送外卖的妖一脸心有余悸：“对，人类社会有时候真的可怕，我以前洗盘的工作，老板居然赖了我半个月的工资！真是太可怕了！幸亏有您这么好的妖怪！”

如果再想一想住宅类的房屋所有权是七十年，先不说这房到时候还在不在，存九十七年钱，买的房住七十年，他居然在一瞬间为面前的妖到了心酸。

陆星沉听见这妖朴素的愿望，不自觉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他住的小区现在的房价是五万八一平，这个小区面向的客群是中产阶级，最小的型都有一百二十平，一买下来将近七百万。忽略涨价和通货膨胀，一个月存六千，得存差不多九十七年才能存够钱。

说到几百块钱的时候，面前的妖一脸羡慕，陆星沉觉得有些胃疼，他突然庆幸自己前二十年那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基因没觉醒，好歹让他用人类的方式长大，拿了大学文凭，现在还能写书投资赚钱，不用九十多年不吃不喝存钱买房。

陆星沉：“妖都是这么在城市里面生活的吗？”

他端详着自己，思考他是不是长得特别像个好人，不，好妖。

朱舍听他的话打了一个，陆星沉看到新手机上亮起的陌生号码，角一个笑，“我平常不忙，有什么可以打电话。”

“您上次给了我一个号码后我就两百块钱买了一个。”

于是陆星沉忍不住问：“你还找过其他工作吗？”

朱舍：“对呀对呀，城里可好了，只要努力活就有钱拿。我边的妖都过得好，还有小棠，她是一株，连饭都不用吃，晒太就行，就能把吃饭的钱省下来，一个月还能多存好几百块钱。”

这样想着的时候，陆星沉抬脚，一脚把不知什么时候潜房间的小鬼踩成二维平面，踩完折叠起来，了垃圾桶，顺带扎了袋。

然而镜里的脸怎么看都属于凛冽凌厉的那一类，目光斜飞的时候还有天生自带的在上和盛气凌人，他以前没少因为这个和人打架，左看右看都没一能和好人沾上边。所以难是妖瘸？

经过这么一番令人心下复杂的谈，陆星沉一时有无语，过了会儿，他突然问：“你有手机吗？”

至于你说为什么不住山里？现在环境破坏严重，剩下的森林本不够妖怪们分，能占一块儿的都得是大妖怪，送上去就是当粮。

“……你为什么会想……买房？”他艰难地问。

递到手里的好人卡丢都丢不掉，陆星沉关上门，忍不住在全镜前站住脚。

——如果他能直接投胎不变鬼的话。

前辈住的小区一妖鬼怪的气息都没有，简直是他这没有法力的小妖的梦中情房。

朱舍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我想跟前辈当邻居。”

看就这个问题大概一时半会儿谈不拢，陆星沉没有持，还有九十七年可以慢慢拒绝，到时候他已经坟墓了，这妖要在坟上贡也跟他关系不大了。

“找过。”朱舍掰着手指数，“我还找过修、销售、超市售货员……”

朱舍连连，激动得说话都不太利索了：“好、好好好，我一定努力工作，等和您当了邻居，努力给您上贡。”

陆星沉：“你打一个试试。”

朱舍离开的时候他忍不住说：“人类社会，像你这样的妖要注意保护自己。”

想到那九十七年征程，勤俭节约、三天吃一顿存钱，陆星沉一拒绝：“上贡就不用了。”

“好的，谢谢您，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妖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