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令岑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喃喃：“一百九十六年。”

宗慎沉地：“你是一定想要我死在这里了，全不念一当年的情分？你当年说过我，只要你有的，都可以给我，现在我只想活着，你把生路给我。”

诺要带着所有人越过越好的人，葬送了人类的生机。

宗慎角的笑微僵，掩饰一样说：“你想杀我也不奇怪，我毕竟骗你了的情。”

“我也不知会造成那样的后果。”宗慎沉下脸，他不再试图用温情打动楚令岑，“而且难过错全在我上？”

宗慎当然不会特意去记自己过了多少年，但他猜想这个数字不是他们相识的日，就是从他诈死到今天再见，他们中间相隔的时间。

然后他听到后的人低低：“距离离开故乡，已经过了一百九十七年。”

“将近两百年的时光，我一直在想，等积蓄的力量足够，我该怎样杀了你。”

“你们攻略者，是不是都觉得情是世界上最无往不利的东西？”楚令岑声音越来越冷，“让你失望了，我们之

楚令岑：“直到现在，你仍旧在妄图用那些虚幻的情，从我这里博取生机。”

他知楚令岑从来言必行，曾经他承诺可以给他任何东西，后来也果然只要有，只要他想要，都会给他。

宗慎看不到他冷漠厌憎的目光，将这当余情未了，他大大方方放开匕首，角勾起满柔情的笑。

楚令岑觉得可笑，他的故乡，他的同族千万的人死亡，在面前这个人里，是可以用轻飘飘的情分，和所谓的抵消的东西。

“我本来就是这样一个自私又卑劣的人，用尽手段也想活着。当年骗你的心你的命是想活着，现在想要利用你，也是想活着。”他了解楚令岑，也知在这已经完全没有秘密的情况下，坦诚的自私永远比虚伪的卑劣更好。

楚令岑似乎笑了，笑声又轻又悠远，却如同一记无声的锤，砸在了宗慎上：“你想活着，那些在末世再难、再痛苦也没有放弃的人也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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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恨自己？本来就是不由己。”

“我以前从来不无谓的幻想，却用了将近两百年来思考该让你用什么方式死去，是碾碎血，还是割开咽。”说这些的时候，楚令岑的声音并不扭曲也不激烈，平静地如同跟老友说起过去的事，甚至还有一丝悠远，宗慎的心却彻底沉了下去。

“你没说错，我恨你，也恨我自己。”

宗慎一愣。 [page]

魂魄附着在骨灰上被宗慎带着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楚令岑用尽全力低看了最后一。

他侧首问：“你说他们被丧尸咬开血，被异兽踩碎骨骼，因为饥饿绝望死去，染疾病挣扎而亡的时候，在想什么？”

城墙碎裂，房屋倒塌，哪怕隔着万丈之遥，楚令岑也仿佛听到了那些绝望的哭嚎。

也是在今天这样的万丈空之上，穿过铅灰云雾，满目疮痍地大地上，他亲手测绘，一步一步丈量建立起的基地，被许多人叫“末日希望”的地方，正在被丧尸和异兽摧毁。

楚令岑：“你恶毒，我愚蠢，我们都有罪。”

后来他常常在想，世界放弃了人类，那些人，那些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在一步一步被压缩生存空间，亲人人死去，一一走向绝望，却看不到一曙光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