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正倒是有手段，到了十多年前靳煜看心理医生的资料，资料中记录了一些靳煜梦境的零碎片段，比如猫，比如一段不曾现在这个世界过的音乐，比如与众不同的搭，还有一些零碎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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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会儿被寒宁一句话梗在了，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就好像自己整个都被寒宁看穿了一样，说什么都是辩解。

以及假装偶然与靳煜现在同一个场所，然后哼起那段音乐引靳煜的注意，差不多将靳煜梦里的事情不着痕迹的复制了一遍，如果靳煜对他的梦一直念念不忘，那自然就上了陆铭的钩。

寒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何必解释呢，你开心就好。”

陆铭顿时脸一变，还带了几分被侮辱的倔：“如果寒先生是觉得我与您有几分相像，又跟靳先生过于亲密的话，那我只能说抱歉，长相是父母给的，我改变不了，跟靳先生也是很早就认识了，在认识靳先生之前我甚至都不知您的存在。”

寒宁不知上一世的靳煜有没有被这样骗过，但这一世的靳煜显然没有，也可能是杨正现在过于急躁，事不够圆有些失了分寸，所以被靳煜发现，当陆铭第一次在靳煜面前哼那段靳煜梦中的音乐时，靳煜就起了疑心，太过突兀，一切刚好到就像是被人心安排的巧合，靳煜又不傻，前后一想差不多明白了其中的谋算。

莫老爷笑骂了一句鬼，听到寒宁落下的第一个音符，心中就是一惊，接着连续的落键，更加确定了寒宁弹奏的曲目，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这是一首极难弹奏的钢琴曲，无论是情的表达，还是弹琴的技巧，那都不是普通人能弹来的，就是他自己，年轻巅峰时期虽也练习过无数次，但真正呕心沥血的弹奏却也仅有一次，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碰这首曲，用直白的话来形容就是，弹奏一次要短

陆铭看着两人就这么走了，也不是，跟也不是，最终还是厚着脸站了起来，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这令陆铭有几分如坐针毡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莫老爷就一脸红光满面的走了过来：“我书房里空着的那面墙总算是能填上了，我要好好邀请几个好朋友来看看，羡慕死他们，哈哈哈哈哈。”

莫老爷的琴不是什么名琴，但却跟了老爷几十年，琴里面的零件几乎都被换了个遍，却是莫老爷最钟的，平日清洁都是自己来，不给人碰的，这会儿倒是大方的让给了寒宁弹。

寒宁笑：“莫爷爷兴就好。”

寒宁被莫老爷拉着边走边：“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一下了，弹不好的话，那岂不是要挨莫爷爷的批了。”

寒宁瞥了陆铭，坐到钢琴前打开了琴盖，笑着朝站在一旁的老人：“那我要是弹得好，莫爷爷可得好好表扬我。” [page]

零碎的梦是好的，而看心理医生那段时间是因为梦境变得血红而破碎，他梦里那看不清面容的人，躺在了一片血泊中，那段时间靳煜重复那一场梦，每次醒来窒息的疼，甚至被影响到恨不得随着梦里死去的那人一起轻生，因此不得不去看心理医生。

陆铭之所以再次跟靳煜纠缠起来，是因为他许久不更新的微博突然更新了一张他领养了一只猫的照片，还说以前因为生活拮据无法饲养一直很遗憾，现在终于得偿所愿。

可惜陆铭不知，还洋洋得意近来跟靳煜的接，觉得迟早有一天，寒宁在靳煜里会变得什么都不是。

莫老爷一连了好几声兴，兴之所至，一把拉过寒宁的手：“走，咱们去琴房，看看你这些年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

寒宁嗤笑了一声：“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反正影永远都替代不了光。”

陆铭不知寒宁是知了些什么，还是只是看自己长得跟他有几分像才会言讽刺，心里不自觉的打了个突，但面上还是假装不解：“我不明白寒先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