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弘放下笔，心里满意，嗯，又抄完了一遍。

“儿回去特地练过了，怎么样，是不是不比您跟前伺候的差吧？”

萧弘轻轻一叹，一坐下，翻开《论语》，然后拿起笔抄。

“来了就让他去偏殿等着。”

就为了某天来帝王跟前大献殷勤，说来真是一把辛酸泪，萧弘大概能会到后妃想尽办法讨好皇帝的辛苦了。

黄公公整张脸都皱起来，“这……您年纪小，得早睡早起，熬不得夜呀！”

“哪儿能啊，这是由……由衷而发。”

萧弘熟练地添了，拿起砚台边上的烟松墨，不缓不急地磨起来。

黄公公于是劝解：“大皇，这怕是不妥，如今天寒地冻，又是黑夜，皇上折得批到夜，您跟着……唉，再回景安，那得多危险。”

后者放下了茶杯，手指轻着桌面，没兴可也没生气，帝王专有的毫无情绪。

黄公公没辙了，看向天乾帝。

不得了，真不得了。

“怎么，持不住了？那回去吧。”天乾帝的声音传来。

“这您就别为难儿了，真没那天赋啊！”

那可不，那日回去跟贺惜朝一说，后者立刻找了十几二十的墨条，让萧弘练着，不是站姿、手势、轻重、量，都相当过得去。

萧弘瞄了一龙案上没批的那一小分，虽困得要死，不过还是咬了咬牙，脖一扬，“不，说好跟您学习努力，哪有先撤的理，也太不讲义气了。”

“父皇，您忙完了？”

天乾帝站在萧弘的桌前，拿起他抄的那几份纸，翻看着。

目的达到，萧弘一边佩服自家小惜朝的同时，一边笑嘻嘻地凑上去，“父皇，乘着没准备好，儿先给您磨墨，瞧，这墨儿都快没了。”

天乾帝瞅了瞅，忍不住嘴角往上一扬。

一个个拍上去，拍得天乾帝浑舒畅，不过他还是提醒：“说得再好听也没用，该抄的书还是得抄，抄不完，背不会，你自个儿掂量着。”他看了一边上，抬了抬下，“去吧，这儿不用你。”

萧弘撇了撇嘴，“还早睡早起，书不用抄啦？”

萧弘的笔杆，宣纸，墨条都带来了，哦，还有那本《论语》，看样是下定了决心。 [page]

虽说三天的时间肯定是抄不到二十的，可有多少就抄多少，也是诚意嘛。

得了，既然如此黄公公于是不再多言，忙下去安排，一边走一边摇。

“哎。”

一声清咳从边上传来，萧弘脑袋一顿，清醒了，他目光看向旁边，只见天乾帝正聚会神地批阅折，时不时地还写上几笔。

萧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黄公公闻言简直瞠目结，忙回看天乾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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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乾帝终于抬看着他，笑着，“行，那你再持持，朕这儿快完了。”

萧弘惊疑：“这天底下还有比皇更安全的地方吗？我不怕，黄公公你就别担心了。”

萧弘此人跟读书反冲，清正殿内太安静，他抄了两页纸，不免就开始犯困。

小桌和小椅已经备好了，黄公公亲自给萧弘布置好笔墨纸砚，“殿下，还有什么吩咐您尽说。”

天乾帝沾了墨，下笔拭了拭，“凑合。”接着又没好气，“你要是读书也有这份心就好了。”

天乾帝瞧着这手法，忍不住笑了，“一月不见，这手法倒是长了不少。”

“没事，您忙您的，不用我。黄公公，给我到杯茶来。”

天乾帝回瞧了他一，惊奇：“今日是怎么了，嘴裹了一样。”

没想到天乾帝居然答应了，黄公公忍不住：“皇上，尚书上就到了，这大皇……”

萧弘低看了龙案，折叠了小山，一小半已经批完了，另一大半还等着翻阅，忍不住慨：“都说当皇上舒服，可儿来了这么多趟，您不是在批折就是在议事，唉，真是太辛苦了！”

“去，命人搬张桌椅，就搁朕旁边，既然这么有决心，那就来吧。”

“儿问过黄公公了，您每日都批折批到夜，连后都少去，儿实在心生佩服，觉得应该向您学习。所以您就在清正殿找个犄角旮旯放个小桌小椅就行，我安静抄书，不打搅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