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惜朝看着萧弘那一脸瞠目的呆滞模样，忍不住垂下，掩住笑容。再抬起来便是焦急又担心地小声提醒：“大皇，倒数第二页。”

“草书要是个人，得哭在茅房里。”

贺惜朝抬了抬眉，“清正殿都敢睡，胆儿是真了。”

然而他还没说完，萧弘立刻拒绝：“你别想着让我练，我告诉你，这辈都这样了，不可能写好看！你，还有父皇，死心吧！”

这会儿哪儿敢对萧弘放松，恨不得就一对一盯才好，免得再来一个失察之罪。

晚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晚起了。

那可不是，贺惜朝专属技能，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沈嬷嬷摇了摇，知劝阻不了，于是替萧弘夹了菜说：“那殿下好歹得多吃一些，省的饿。”

贺惜朝简直气笑了，凡是跟学习沾边的萧弘都敬而远之，这是怎样的学渣质。

萧弘不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就潦草了一，那什么不是有一字叫草书？我这就是。”

萧弘毫无羞愧地讪笑，于是贺惜朝一转，往被窝里缩缩脑袋，“算了，不练就不练吧，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睡觉，明日还得早起去上书房。”

“试都不用试，我跟你说，今晚在清正殿，我才抄了半本，就打架，要不是父皇盯着，估摸着就能睡过去。”

“去！”萧弘心有怨怼，“为什么不去？这么大俩黑圈就是要给他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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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躺在床上，睁着睛，想着今晚清正殿里发生的一切，觉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萧弘挂着一双黑圆圈，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差奔溃，放课时间一到，他第一个冲了书房，只留下贺惜朝慢悠悠地整理他俩的课本，跟去。

没想到，对他向来放羊吃草的徐直到了他跟前，手指敲了敲桌面：“大皇，这第一段由您来念。”

贺惜朝于是伸两手指，抵在自己的脸颊上，两个浅浅的小窝，眉一弯，“可不可？”

萧弘长舒一气。

昨天被训的可不只是上课睡觉的萧弘，作为教不严的师傅，徐直也一样面对了天乾帝的龙涎洗礼。

“你都没试试。”

曾几何时，他是连面个圣都哆嗦的小可怜呀！

贺惜朝则转问萧弘，“殿下去吗？”

萧弘很勉地拿起碗筷，戳了戳饭菜。

萧弘：“……”

“惜朝，你真是一都不可。”萧弘怨念。

沈嬷嬷几乎是从被窝里将两人给挖起来，匆匆忙忙地将迷糊的他们洗漱好。

萧弘神有些萎靡，吃完饭都没那么香，就扒了两，沈嬷嬷心疼，忍不住问贺惜朝：“今晚也要去呀？”

几个孩里都是一副了然的模样，瞧萧弘挂着两个黑圈，大家心照不宣地彼此看了一，纷纷得相同的结论，抄书抄晚了吧。

贺惜朝将手指缩回被里，了两，将蚕茧缩一些说：“说来你这字……”

贺惜朝笑嘻嘻：“这叫卖萌，与俱来，一般人是学不会的。”

那一个早上，徐直就专门盯着他一个人，稍有风草动，就立刻转过。萧弘的肩膀稍稍一塌，那必定要其起念书。

当然，依旧还是晚了。

价告诉他，然而贺惜朝非但没有安他，反而嘲笑：“你那狗爬字何止是难看，丑天际了好吗？”

萧弘再一次以一己之力集中了师傅的炮火，其他的孩乐得轻松自在。

活该！

心端上早膳，两人快速喝完粥，各拿着两个馒，由常公公送去上书房。

萧弘顿时了嘴角：“……你这本事究竟怎么炼成的？”

萧弘没他们怎么想，一坐下，掏课本，就准备补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