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夏荷便在门：“夫人，少爷，大夫人来了。”

“多谢大伯母。”贺惜朝也不客气，端起一碗饭先递给了李月蝉，然后捧起自己的吃起来。

她让人提了盒，走了里屋。

母俩好好宽一番，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之后，贺惜朝才重新拧了帕，给她了睛。

英王连兄弟都不见，对满朝文武无动于衷，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开了特例。

她只要一想到差一就失去了这个儿，对素为谋生的林岑严就多了一份怨恨，哪怕他只是帮凶，罪魁祸首已经伏诛。

“难是因为今日吗？惜朝，不是娘说你，不过传句话罢了，并不难，至于见不见那便是英王殿下的事情，反正与你无关了，也好给国公爷一个代呀？”

“不会，就当个故事听吧。”

“你们母还没用饭吧，便将就着吃一些。”大夫人见李月蝉睛红，脸也，贺惜朝是同样的模样，显得尤为可怜，这到嘴的话便再咽了咽说，“先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月蝉呜呜地哭来:“惜朝，我是怕你吃苦啊！”

“惜朝……”见他发愣，李月蝉便又唤了一句。

到最后，他顿了顿：“……我们能平安回来，是那些姑娘们冒着生命危险挣来的，一个个都是柔弱的女，跟娘一样丽善良，怎么敢辜负？万千的人命在，林岑严能心安理得地当着官，拿着不义之财，着暗地里不法勾当，案发之后还能着脸求讲情面！娘，这样的人，你觉得不该死吗？儿这一开，就成什么了？我原本的持，我的人生准则，心里的义完全打破，成了笑话。我哪儿还有脸站在殿下边，大言不惭地说着匡扶天下，为黎民百姓？爹就说过，君有所为有所不为，说起来简单，谁都会，可起来太难！娘，儿不求您为我什么，可能不能谅我一些，站在我这边？”

：“娘，您怕是忘了，从魏国公府开始，我便说过，我们母就是这里的过客，迟早都会离开的，如今不过是时机到了而已。”

李月蝉一把握住贺惜朝的手，睁大了睛，满脸的不解：“可是惜朝，你之前不是也说过，你可以继承魏国公府的呀！”

“虽然刚开始您只是一个从五品小翰林的母亲，可相信儿，将来必能给您挣得诰命，让您风光无限。”

李月蝉默默地着泪，她不懂贺惜朝的那份持，可是她心疼他在江州吃的苦，受的罪。

贺惜朝听着又气又好笑，这岂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以，但我不愿。”

大夫人真是满心焦虑，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向来玲珑剔透的贺惜朝会选择这样愚蠢的举动，哪怕不愿意为林岑严说话，也总有更好的法避免跟魏国公激烈冲突吧！

贺惜朝拿起桌上的药膏，一边给李月蝉上药，一边淡淡地说着江州凶险的事。

贺惜朝抱住她，轻声说：“所有为之目标而奋斗的苦，都不是苦，只有娘不理解我，才是真的让我痛苦。”

李月蝉一愣，她其实很想知，可贺惜朝一回来事情太多，她也问不，她带着欣喜和局促：“你愿意跟我说吗？我怕听不懂。”

贺惜朝不想多谈这些，他只是给李月蝉透个底，让她好心理准备，然而瞧着母亲脸上的掌印，他又不忍心起来。

“为，为什么？”李月蝉简直心急了，她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事情，别惹求都求不来的爵位，贺惜朝为什么就不要了？

九死一生，当真活得艰难。

况且，他们不是不知林岑严了什么，证据确凿的事情，讲情面？

有第一句话，便有第二句啊！

“娘可想知事情的始末，儿是怎么想的吗？”贺惜朝忽然问，“江州之事，我似乎没跟您说过。”

贺惜朝说：“娘，我想随着殿下走得更远一些，就势必不能被国公府里这些糟糟的人跟事缚住手脚。脱离贺家，是我经过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您能支持我吗？”

这天下王法还要不要？

李月蝉在哽咽声中重重地。

“嗯。”

可居然会闹到这个地步……

“明日怕还有一场恶战要打，娘，您得持住，儿只有您了。”

他贺惜朝可真是能耐，能影响得动当朝太!

贺惜朝真诚，反握着李月蝉的手，带着恳求：“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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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蝉看着他温柔孝顺的模样，心中又是酸涩又是喜甜：“你真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