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贺惜朝将微微前倾，笑着看向李尚书：“尚书大人真不愧是官场老手，既然如此，就无需拿亲情遮掩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您的条件是什么？”

而贺惜朝依旧笑眯眯，混不在意：“理，国法，大齐禁边，走私本就不该存在。一个错误，怎么就变成理所当然了？尚书大人，军饷从，才是正，这是您的责任。”

李尚书终于失去了那份淡定，一掌拍在桌上，怒：“放肆！”

李尚书皱眉：“你笑什么？”

贺惜朝喝茶的手一顿，在李尚书的目光下，忽然低低笑起来。

声音有些大，贺惜朝吓了一，他轻轻地拍了拍，小心怕怕地埋怨：“那么大声什么，我不好，被您吓病来怎么办？”

“你……”

这才十六岁啊！

“三成。”

想到这里，他将怒意压下：“老夫的确比不得贺状元来的才华横溢，只是国库如今就是这个模样，每一笔都有大用，挪不来那笔军饷，你能如何？”

他看着贺惜朝，就见这小脸上的笑容一一落下，只剩下犯愁，最后长叹一声：“这不就是难所在吗？”他放下茶壶，回了自个儿的座位，“否则我也不会在这儿了，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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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书：“边贸徐徐图之，然而禁走私却是不行，边军的饷银朝廷从来没发齐过，缺了的那分就是来自走私关卡，你若一刀切了，怕是会造成朝中动，与你不利，与人也不利。”

贺惜朝端着茶，一边思索一边：“您说的很有理，我想到过这个难，的确很不容易。所以只能请太殿下帮忙周旋，给我两年的时间，足够。”

看着这被气得说不话来，贺惜朝于是起给李尚书倒了茶，和了语气：“真是对不住，我说话向来如此，魏国公和太殿下都习惯了，别生气。”他无辜地笑着，“喝茶顺顺。”

贺惜朝乍然接受鸿胪寺卿这一职，谢阁老问过他，魏国公也问过他，是否是萧弘有意为之，如今李尚书这么一说，他是傻也该明白了。

“哦。”贺惜朝侧脸瞧他，“原来是恼羞成怒了呀？”

贺惜朝嘴角一勾：“您无能呗。”

可惜……真相总是最离奇的。

“那么您知这说明什么吗？”贺惜朝看着他问。

“竖狂言！”

这里的东西不多,看着似乎不太起，然而都是大有来的，可以说件件价值连城,相比起来，太府都不算什么。

“什么？”

一笑：“你的算学天下无双，自己算一算不就知了？”

贺惜朝叹息：“尚书大人，您这话就有意思了，军饷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事啦？我又不，这不是尚书大人您该考虑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李尚书的目光就落在贺惜朝的脸上，仿佛要从这上面看些什么来。

“惜朝，你我是明白人，太殿下也就差这最后这一步之遥，瞧皇上的意思，对这储君满意。如今龙威初现，威严难测，作为臣，得懂得转换份，君臣之间，不就是这样的吗？”

贺惜朝的目光细细地从这间书房里的摆设扫过,曾经他来过几次，可每一次都让人大开界。

李尚书一听，笑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走到贺惜朝的面前说：“你是我外孙，我送与你的东西，你拿着就是。如今你前途似锦，我脸上也有光。祖辉不争气，明睿也就这样了，只有你，乃太殿下面前最信重之人，将来国之栋梁，外祖乃至李家还得靠你提携。”

“可惜国库收有限，年年捉襟见肘，实在发不！这皇上是知的，满朝文武也都清楚，皇上这才默认走私补充军饷。”李尚书淡声。

李尚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尚书，果然是个差！

“两年？”李尚书端茶失笑，“兵丁靠军饷活着，拖欠两年军饷，这边境怎么稳定？”

若如此无遮拦，也怪不得太殿下忍不下去。

然而贺惜朝脸上什么都没有，他状若思考，然后：“原来如此啊！”

李尚书跟贺惜朝接的不多，他一直都知这小难缠，而且还不待见李府，没想到真是一也不留情面。

贺惜朝收回视线，连忙推却：“这可不敢当，我什么都没，就拿那么多，实在受之有愧，您收回去吧。”

狡猾诈，退收放自如，这是李尚书对贺惜朝的评价。

“这个数目可是有吓到我了。”贺惜朝脸上的惊讶没有褪去，他一边给自己斟上茶,一边说，“这一个月来,收到的各贵重礼,甚至是白的银和银票，可谁都没有您来的大方，五条走私线，给我两成,您自个儿还留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