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还是亮着的。

他走蘅芜苑的时候，见二夫人正坐在桌前犯愁，而桌上摆放着不少匣，有的里面放着东西，有的已经空了，旁边的箱笼也全打开。

听着下人禀告，二夫人抬起看贺明睿，疑惑：“这么晚，还以为你宿在公主府了。”

“今日公主累了，我就先回来，娘，您这是在什么？”

贺明睿走近才发现，这些匣里放着的俱是地契房契，还有银票，以及金玉首饰面。

有些好东西平常二夫人是舍得不的，也就他大婚的时候，见过一次。

二夫人听着他发问，不禁叹了一气：“今日，你外祖母来过了。”

贺明睿一听，顿时心下不好：“她来什么？”

“她还能来什么？”二夫人奇怪地看了他一，说，“李家现在是什么光景，明睿，你应该比娘更清楚。树倒猢狲散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这各个要债，生怕不死你外祖！”

说到这里二夫人不禁愤愤：“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也是妻族，礼亲王但凡能够说上一句话，就不会是这个样，至少也别让这么多人债啊，难李家真的没落了，殿下的脸上能好看？”

“那也没办法，如今谁不结贺惜朝，看着太的脸行事？殿下就是想说，也得有人听才行，更可况外祖是皇上亲贬斥的，复起无望。”贺明睿淡淡地说。

“真没想到那个小杂那么厉害……”

二夫人咬了咬，不过多说无意，她将房契地契都整理起来，和几张银票一起放置在一个匣中，看贺明睿的神直直地盯着她，她不禁解释：“你舅舅不事儿，你舅母回娘家又被奚落了回来，祖辉跟他媳妇听说闹得僵，只有你外祖母一个人到求人奔波……唉，今日娘瞧见你外祖母，那么光鲜的一个人，上不过带了几簪，小心翼翼地跟我开，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所以你把银给她了，给了多少？”贺明睿问。

二夫人说：“五万两。”

贺明睿睁大睛，忍不住提音量：“五万两？”

二夫人皱起眉，看着贺明睿大惊失的模样，不禁疑惑：“你这是怎么了，五万两虽然多，可能帮到李家，给了也就给了，这些年你外祖帮衬咱们的可不止这些。”

“可今日不同往日，娘，李家现在就是个无底！你把银都给他了，那你儿怎么办？”贺明睿心里抓狂，看着二夫人气地睛都红了。

二夫人被贺明睿的目光吓了一，反问：“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是魏国公府的少爷，就是债也不到你上，再说，也不是全给了，娘手里还有上万两在，足够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