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贺灵珊能以一个受害人的份地站来，将同样伤痕累累的人安置起来，让她们有可去，那该是如何的好善良？大大的善举啊！

贺灵珊失笑：“惜朝，我说不过你。”

“世人苛责，无可奈何。”

现在这些都是证人，可之后呢，谁会为她们考虑将来？

然而在这个贞大于命的时代，别看如今她们被人惋惜，受人可怜，可一旦回归家里，或是此次风波过去之后，将来只会被人指指，犹如脏污一般受人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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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灵珊了：“惜朝……詹少奇毕竟是我的丈夫，我应该想得到的，那么多年相安无事，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满足后院那些，我居然没早发现这个罪孽的地方。”

“那我们换一个思路，这次大理寺救不少人，这些人有的能找到家人，有的却不能。有的甚至找到了家人，面对这样的□□，怕是也没人愿意将她们领回去，即使这些并不是她们的错。”

贺惜朝看着贺灵珊泪光盈盈，不禁柔声劝：“这跟无关，善良，是想象不到人可以有多恶劣。他的罪孽不该由你来承担。”

长公主是皇帝胞妹，只要不是犯了谋逆大罪，哪怕再如何惩罚，她也不会死，最多圈禁孤独一生。

闻言贺灵珊顿时怔住了，她看着贺惜朝清亮的眸还有那张依旧稚气未脱的面容，不禁又是愧疚又是激，忍不住：“我知了，惜朝，谢谢你。”

大理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忙碌过了，所有人都脚不沾地，整个衙门灯火，夜则亮，天明方熄。

丢了清白的姑娘，被那样的玩，其实更应该得到世人的护和谅。

大理寺卿站在殿中：“皇上，迄今为止秋园已经大致翻查清楚，共找完整尸骸约二十副，据仵作证实，年龄在十至三十之间不等，男女皆有，其余零碎骨骸还在拼凑。另外园主人霍亮的名册记录，受害者还有许多未曾找到。说到这些尸骨上伤，细密多，浅不一，手段之残忍，乃微臣生平未见，可断定凌致死。再者据医馆中已经恢复神智的受害者之言，基本证实这些人皆被掳，拐骗而来，非自愿。这是验尸报告，及相关证词供，请皇上过目。”

*

贺惜朝能够想象接下来长公主会有什么举动，即使被圈禁，也能仗着婆母的份让贺灵珊去伺候她！

“可是……”

贺灵珊闻言咬了咬，内心了挣扎，最后看着贺惜朝说：“惜朝，我不怕，只要让这些可怜的人冤魂安息，我愿意……”

“你是我唯一的，你好好的，我才能放心地去西域，不然走的都不安宁。”贺惜朝笑。

贺惜朝了：“她们不是，还是神都受到严重的创伤，需要长久的治疗和细心的照顾，有的能好，有的却不能。如今虽安置在医馆之中，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风波一过，大概送往京城的善堂，可是怕也活不了多久。”

贺灵珊比贺惜朝更清楚这一，她一愣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我当然愿意，我可以提供住的地方，也可以派人照顾，可是惜朝，我能吗？我自己还一团呢。”

这个案如今是京城最关注的一个。

那样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公主府怎么还？

此案牵扯宗亲大臣，涉及的人数较多。

黄大人一叹：“请。”

上次这么大的案还是由萧弘从江东带回来的吕家名册牵扯的大案。

大理寺卿着两个乌黑的圈，翻看着供，眉锁，似乎正有所犹豫，正在此时，门来报：“大人，魏国公来了。”

贺灵珊惊讶：“我？”

“所以愿意庇护她们吗？”

“所以咱俩是一样的，就不要用别人的恶来惩罚自己吧？”

第二日早朝，可以看到堂上站班又少了几位。

“弟弟好不容易把你救来，难就看着你这样再回去吗？再说论责任，我也有啊，其实秋园我早就知，只是事情忙，一直没多关注，只是一家私人豢养的院罢了。”

要不然，明明已经被解救来，怎么会有人当场就自缢了呢？

贺惜朝打断了她的话，“是觉得内疚？”

贺灵珊摇：“这怎么能怪你，又不是你的。”

贺惜朝看着贺灵珊，认真地说：“就是因为一团，更应该站去，借此机会彻底摆脱那对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