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无语，一前一后地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上了电车后由于车厢宽敞且没什么人，鬼灯刻意快步地走到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摆明不想理会白泽。

就在鬼灯反覆看着那个讯息时，手机又震了一下，猫好好又送信来了。

两人一直在重蹈覆辙。

『ごめんね（抱歉）。』

「回…回去哪？」

白泽慌张之下将手抬起阻挡那张靠近的脸，嘴里胡说了一句想要开他，声量大到周遭都听见了，全的人纷纷转过来看向他们这里，窃窃私语着『讨厌，是在吵架吗？』之类的话。

这句话对现在的白泽来说无异是心上的重击，虽然是他先开说了伤害鬼灯的话语，但鬼灯对他说的话也十分伤人。 [page]

白泽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内心有些无措。由于生长环境的关系，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机会朋友，尽刚刚那件事确实他有错在先，但他实在不晓得该如何跟朋友坦率地说抱歉，更何况那个人还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把他当朋友且非常厌恶他。

没想到鬼灯会回来，白泽愣了一下，毫无心理准备下本来快要止住的泪又夺眶而。他挥开鬼灯的手，下意识想避开对方的视线。

「那就随便您吧，我先去门等，完泪就来。等一下回旅馆收拾一下就回去。」

他没有说谎，油确实不小心睛里面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但那并不是他哭泣的主因，那个主因无论如何都说不。

没有发生，反而是看见那家伙一直用袖遮住睛，似乎是在哭。反地以为是刚刚他离开的时候有人对他说了或了什么，难是跟店员调情结果被对方打了几个掌吗？依照对方作死的程度这个答案的可能很。

就像原本充满氮气的气球被戳了一个，里的气瞬间消失了大半。

「不…你别过来，看着你的脸就觉得更难受。」

他垂着默默地站起来跟在鬼灯的后走店外。冷空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下脖颈，把手伸袋里寻求温，却发现包早已失了温度，他双手各自用力地抓着因冷却而变成块的包，明知再也不可能起来却仍是用力地着。

「睛张大一，我看看。」

简直像地狱里的刑罚中不断落的大石块般，他就像是在下面推的人，每次要推到终的时刻总是会掉下去，他不死心地重复推着石块，然而心都知这是徒劳无功。

「可是不是还有一天？」

鬼灯直直往门外走去，踏门前才回了一句：「跟讨厌的人一起去喜的地方，一意思也没有。」

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鬼灯本来就很冷酷的脸顿时变得更为僵。四周的人染到这肃杀之气，赶回过去谁也不敢看向他们这里，但还是竖起耳朵偷听他们在说什么。

喀的一声，将手在袋有一下没一下地着包的他，指关节突然撞到一个的东西，发清脆的声响。

「地狱。」

『谢谢（中文），猫咪糕很好吃。』

鬼灯走向前拉开那双正在拭泪的手，住他颤抖的肩膀开问：「您在哭什么？」

远方正在生着闷气的鬼听见袋传来轻微振动的声响，打开折叠机就看见一个猫好好的像送讯息过来。一定是因为他太久没看见这个愚蠢的像了，导致这个蠢像送讯息过来时，过往的相伴随着怀念的味瞬间扑天盖地而来。

他拿起手机仔细端详了一下后，打开那只折叠机看看里面的功能及电话簿的内容，电话簿里只有鬼灯一个人的号码。给白泽这只手机前，心狭窄的鬼就把自己以外的所有『名册』都删除了。

鬼灯抬起，看见坐在斜对面的白泽正一边对手哈气用内的气御寒，一边盯着手机屏幕一副很苦恼的样。而且打字超级慢的，用十分缓慢的速度一个音一个音逐字输，不看长相的话或许会被误会成一个老爷爷在打简讯也说不定。

可是这样笨拙的白泽，在鬼灯的里看来仍是非常可。他在内心叹了一气，骂自己实在是没救了。用一句现世那些迷偶像们的

白泽挣扎了几下终究没能抵抗他的蛮力，心知不给他一个答案他是不会善罢休，只好垂下帘用沙哑的嗓音勉答覆：「油跑睛里了。」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确认发送。

从指尖一路冷到心里去，或许是因为冷空气凝结的缘故，泪已经滴不来了。这是他唯一觉得庆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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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见状烦躁地伸手抓住他后脑杓的柔发丝，迫使他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