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人了，还是跟小孩似的，这会儿正蹲着和鱼对视，比谁不眨的时间长，这不是……喻文州偷笑，鱼哪里有睑可以合上啊！

黄少天忙着斗鱼，喻文州屋去饭。日吃笋，又鲜，又脆，下锅后溢满室的鲜香，立覆盖了全的味觉知，这来自竹林的味是黄少天的最，笋炒腊，笋香菇煲汤，再上荠菜拌的凉菜，虽不丰盛，但是却胜在鲜香温馨。黄少天吃的肚都圆了，一边摸着肚一边埋怨等下轻功都不会了，吃太饱，啪嗒，会掉下来的。

“多吃没关系。”喻文州低收拾碗筷，“你不是最喜笋吗？”

“你怎么知我最喜吃笋？”本是随一说，黄少天却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对，他站起来猛地抓住喻文州的手腕，目光如炬，“我可从来没说过。”

喻文州手上动作一滞，表情却是不慌张，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猜的。”说完这两个字，就转了里阁。

“你骗我！”黄少天追过去，扯住喻文州的胳膊不放，“休想骗我，你救了我，我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吃这个吃那个，却从没嚷嚷着吃笋——”

“那时雪都没化，哪里来的笋？”喻文州侧过看着黄少天轻笑。

“这不是重，重是我既然没说过，你怎么知的？”黄少天还是揪着不放。

喻文州想了想，看着黄少天，开到：“大概是我会读心吧，我一看就知，你喜吃这个。”

“真有这个能力？”黄少天皱眉，一脸的不相信。

“当然没有，你傻吗？”喻文州敲了敲黄少天的脑袋，“唉。”

夜微寒，喻文州披着衣服，掌着灯坐在窗下翻医书。黄少天不知去了哪里，小院里一片漆黑，无星无月的夜晚带了几分的森森的觉，喻文州几度望向窗外，却始终不见黄少天的人影。

而此时，姑苏城内，东街一大院的门安静地关着。

夜风拂面，有些寒凉。黄少天眯了眯睛，觉得自己来时穿得少了，不知喻文州会不会不睡等他，会不会也穿得少了？

冰雨的剑刃闪着幽蓝的寒光，在一片不见五指的夜中仿佛一盏命灯。

起跃过围墙，黑的夜行衣掀不起一丝风声，一切安静如常的谢家大院，和平常看不几许不同，门掌着灯，微光摇晃，值夜的小厮靠着门打盹，今夜里赌钱赌得狠了，困得睁不开。

剑尖划开一寒芒，却又收敛了回去，黄少天执手回剑，并没有刺下去，而是准地了小厮的，再回手一个手刀砍在脖颈，小厮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轻飘飘地倒了下来，和睡着并无分别。

黄少天从未犹疑过，名震江湖的第一剑客从不拖沓，他并不是个不果决的人，只是他在手的那一刻，想起了喻文州的那句话。

“医者仁心。少天，我是个医者，天下的伤病者于我来说，都一样。你若手伤了人，我定然会手相救。”

无关要，那就留一命吧。黄少天短暂叹息过后，再次飞潜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