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说这些什么。”黄少天站起来，“一说这个，就想起来小时候练剑不专心被师傅揍不说，还要被唠叨这么一大段的大理。不如去湖边看夜景，据说很好看。”

“唱一个吧！”黄少天拿着草撩喻文州，“我就说，你除了打架，大约什么都会。”

“我？”黄少天咧嘴笑了，“我师父说，学武之人，以武修，以武止戈，江路之大，总有成名立万之地，他叫我锄扶弱，卫一方平安，还说这才是武林正。什么门第权位，都是虚名浮利，人生走一遭，当两袖清风，逐正，安太平，方称得上天立地的江湖人。”

南疆外族侵的一场离，让所有人都尝尽了离别之苦和罹难之殇，从两人记事开始，便是举国后方的颠沛离与前线的血漂橹，尽如今天下大定，似是看不十几年前的模样，百姓似乎有天赋，能将破败不堪的家园重新耕耘得郁郁葱茏。然而谁也不会忘了那些年遍布中原的南疆人如何烧杀抢掠，哀鸿遍野的战争之景。

黄少天说起自己的志向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喻文州所见的他，有冬夜北风中敲开窗时笑的安然恬淡，有小院中一剑梅翻飞落衣袖的风蕴藉，而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凌厉如利剑寒冰，杀伐决断，满的都是少年锐气凌云。

“啊……”黄少天整个人都向下，歪过来把脑袋搁在喻文州的上，“好难受。”

“你这唱的什么。”喻文州终于忍不了了，开问。

“不知。”黄少天睁开睛，底有漫天星光转，“魏老大总唱，大约是光哭没有媳妇的一阕什么词。”

有人安从医，仁心妙手悬壶济世；有人以武立命，以己之安定江湖。无论怎样，总归是殊途同归。

“我给你轻轻。”喻文州伸手放在他肚上，“你这是积了。”

“唔。”黄少天舒服的闭上睛，喻文州的手轻轻覆在他过度负荷的肚上，的动作轻柔又小心。黄少天舒服了就开始哼唧，嘴里全是不成调的曲，荒腔走板，不忍卒听，这还不算，他还要翘着脚抖啊抖。

天下初定，战刚止，两个人年纪相仿，差不多小时候还是战的末世，家里为了让小孩有个活路，多数都会选择学武。黄少天便是从小被双亲送来习武，后来故园失地，千里离，双亲没了音信，他就跟着师傅一路辗转。

“大约我师父志不在此。”喻文州说，“我又没有父母，师父捡我回来，也是想让我来日成人，能悬壶济世，医人病痛，他笃信杀伐由武，世戈也起于此，便不让我学。你呢？”

“难听就直说嘛。”黄少天毫不在意的翻过揪地上的草，笑得咯咯的，“我从小就唱得难听，魏老大都怕我唱，我一唱，他饭都吃不下了。你会唱曲儿吗？”

“你小时候怎的不学武？”黄少天问到。

“唱得，很，别致。”斟酌了半天，喻文州选了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黄少天的唱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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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笑笑，也跟着站起来。不过

“会一。”喻文州抿了抿嘴，“别让我唱。”

“游改天我可以教你啊！”黄少天被了半天舒服多了，一个打坐起来，一脸的跃跃试，“我们现在就去游个来回——” [page]

“男人家唱什么曲儿，轻薄。”喻文州摇拒绝，“我不会的多了，比方，我不会。”

“太冷了，我受不住。”黄少天是典型的说风就是雨，说了就得，喻文州可受不了这番折腾，今儿刚刚呛了，至今咳得腔痛得厉害。

“谁叫你吃那么多的。”喻文州哭笑不得。烤鱼是很好吃，但是也要节制一下，结果黄少天整个人就像受了饥荒一样，扑上去解决了好几条，能不撑得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