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惊讶。

“走走心，你太敷衍我了。”喻文州抬起左手戳了戳黄少天的脸。

“我可是很有诚意的！”黄少天甩甩发，再次踮起脚，攀上喻文州的脖，有模有样地亲吻下来。

临安城外，月下草野如浪，四野寂静，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苏醒，真切得如同昨日之事，镌刻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我好像想起来了一，但是模糊得厉害，抓不住。”黄少天不肯松开喻文州，他就这样攀着他的背，整个人贴上去，髓知味地嘴角，睛里月华转，不肯挪开目光，痴痴地看着前人，“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喻文州右手有伤，只好左手轻轻抚上他的背。

“你手怎么了？”黄少天猛然察觉到不对，从他们见面，喻文州就一直这样用左手拉着他，或静或动，都是左手，右手一直藏在袖里，几乎不肯伸来，他向右靠了靠，喻文州右手飞快地收回来，吃痛的表情没有逃过黄少天的睛。

“受了伤。”喻文州也不隐瞒，“脱了臼，我已经接好了。”

“我看看，”黄少天执拗的扯过他的手，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一丝祈求，“给我看看。”

“已经，不疼了。”喻文州轻声开。

手腕青淤得厉害，甚至有些地方透着紫的淤血，得老不说，几乎使不上什么力气。

喻文州以为黄少天会气得脚，会气冲冲地问是谁，会起来大吵大嚷，甚至也许会不淡定地杀回临安，然而黄少天什么都没说，他轻轻用指腹拂过伤，低蜻蜓般地吻了一下。

辣的疼痛顷刻被温的蒙蔽了，只剩下直击心底的轻颤。

现在没有机会，可是早晚会有的。

他早不是冲动的少年了，江湖的风风雨雨纷争不休，让他更为成熟，也学会了什么叫隐忍。饮雪堂已经敢大举在江南招摇过市，情势已经到了波涛暗涌的阶段，他不能，也不会去计划外的事情。孙皓其不意来到姑苏，蓝溪阁受到重创，他从天目山上在喻文州的掩护下逃脱，半个月来见识了大大小小的死亡和伤情。

“我……”黄少天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轻声地在心底许了个承诺。

小院静悄悄的，如别时整洁安宁，梅树绿叶荫荫，枝晚，斜映着暮天光。屋里有些暗，喻文州掌了灯，烛火摇曳，踏一地碎影。

空气中连着淡淡的药香，黄少天突然觉得尖不自觉的有发苦，然而这淡淡飘散的药味着实不赖，添了三分温馨、五分暧昧。

剩下的这一分便是喻文州的神，浩瀚如海，藏着无限温柔蕴藉，还有一分，是黄少天内心里，不知所措的喜。

十全十。

喻文州沏了新茶，悠然的茶香缭绕，冷手茶，一室馨香。黄少天无聊地在屋里踱步，走来走去，终于想通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喻文州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