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楚姑娘展开方看到的是喻文州规整而严谨的蝇小楷，写的是“心似不眷”，而黄少天在后院尴尬地蹲着，还在为自己那还未到来就已失去的桃债而忧伤时，拿到的那一张方，喻文州写的却是“回来时记得买巷的桃酒”。

“来，我把账簿放了，一会儿就回去。”喻文州。

“不嘛……”黄少天心想，能嘛啊，想等就等呗。

“我不要那个香！”黄少天终于憋来一句表明立场的话来，“文州，我师哥说是那个意思，我不想和她那个意思，只想和你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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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喻文州手指在他边，示意他听外面的动静，小二似乎在与一个姑娘谈。

“那个香怎么了？”喻文州倒是笑了。

※“当时年少衫薄”自韦庄《菩萨蛮》

喻文州摇着笑了笑，撩开帘走了来。

“噗。”喻文州没忍住，笑了起来。“怎么不去，在外面等我什么？”

“少天，你嘛去？”喻文州，他看黄少天捂着脸形矫健地打开后窗翻了去，一声响，想是把后院的石给踢翻了。

笑意，若是要给这卷画题句诗，足足是当得起“当时年少衫薄”这言之未尽的七个字。

黄少天一蹦三尺，巷的桃酒卖得可好，去晚了可就没了！

“你回来了！”黄少天靠着树冲他招手，这么一起，桃落了他一，黄少天猛地一摇想把上的抖落，却一下磕在了树上。“哎哟——” [page]

蘸墨落笔，行云。

那个姑娘声音清脆而又响亮，问小二：“小二，你家喻文州喻大夫呢？”

“送黄公什么？”那姑娘似乎是四瞧，“就是个幌，我家小是来瞧喻大夫的，送东西给黄公就是个幌罢了，喻大夫不在，那我就回去了，我家小今早去了林家说是晚上就要赶回来，不舒服，要找喻大夫看病，不在就算了，那病就好了。”

“我在。”喻文州笑了笑，“听说楚小抱恙？”

“什么？”喻文州转看他。

这抱恙不抱恙不过是个幌罢了，那姑娘，也觉得十分尴尬。

“诶，喻大夫这不是在嘛！”那姑娘不太乐意地瞥了小二一，小二油盐不，依旧懒洋洋地在包着药材，慢条斯理的。

小二终于不睡了，翻着药方在抓药，喻文州走过去把账簿放好，黄少天就一路跟着他，从外屋一直转到里间。

“哪个意思？”喻文州。

“不在……”小二人虽然是醒了，声音却还没醒，“唔，你是又来替你家小给黄公送东西么？”

“就是那个意思！”黄少天急了，“不就是那个意思吗？楚姑娘送我东西，是想和我在一起，但是我不想啊，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怎么和楚姑娘说让她不要送我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了？今日的香和我师哥打架的时候掉了泥坑，上次的手帕也不知何去了——”

“小二，把方和笔墨拿来。”喻文州招手，“我开个方吧，姑娘拿回去给楚小，还有个方，小二你拿去给刚刚不知为何翻窗跑去的那位。”

“那个香——”黄少天言又止，吭哧了半天，能言善辩如他，竟然就憋来四个字。

那年桃繁盛，灼灼其华，桃酒甜香不腻，似这岁月悠悠。

黄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