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因哈特握了杯，细瘦的指骨掐得发白：“当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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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海蓝睛正对着他笑，吉尔菲艾斯的容颜在面前放大，莱因哈特微微神，下意识接过那杯啜了几小：“那你……你还在吗？”

金发皇帝刚刚醒来，很多事情还不能非常有条理地在脑海中过一遍，唯一只有一，莱因哈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如果红发年轻人跟着他返回费沙大本营，那……他就再也无法回了。

于是最后，这件事就如此以暂时妥协为告终。 [page]

“唔……”这一觉醒来的时候，金发皇帝觉到了室内浸透着药和酒气味，他不喜这味，所以他蹙起了眉，眉心浅浅刻下了一沟：“艾密尔，朕睡了多久？”

如果是红发提督的话，他应该会知怎么办的，从前当吉尔菲艾斯担任一级上将同金发的元帅阁下并肩战斗时，缪拉就已习惯将他当另一位引领者，可他缪拉的视线及红发年轻人略有征询意味的神时，缪拉及时反应了过来，这位红发年轻人不是当年的红发提督，也不是躺在墓中受万人敬仰的大公殿下，他甚至……还不是他自己。

“很久哦。”一个温和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红发的年轻人合上手里的书册，将床的杯递给正坐起的金发皇帝：“算路程的话，已经快到新都费沙了。”

在安神药剂的作用下，莱因哈特睡了一觉。不心力还是力都已用到了极限的金发皇帝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稳。他一个梦也没有，莱因哈特很少有这样漫长而纯粹的睡眠，他的生命中充斥着太多五光十的梦想，无论工作还是睡眠，金发皇帝总是在编织着他的梦想，那便如同他赖以生存的养料一样不可或缺。

人一旦失去过某些东西，就总想要去找回来些什么，吉尔菲艾斯也是如此。

缪拉习惯地望向吉尔菲艾斯。

从前的一切都会被推翻，一切都可能会被推翻。

丽的独裁者明知会有什么后果，但面对边人那双湛蓝如海的睛，一句反驳拒绝的话也说不来，他住了心，那素银挂链在膛上硌得发疼，“你如果愿意，当然可以和我一起去费沙。

首先是因为红发年轻人说的话确实很合理，再者，不知红发年轻人自己没有意识到，就连在场的军将们也没有意识到，他们心目中依然将面前这个人当曾站在金发元帅后半步，温和微笑着的红发提督。

或许是因为心中叹息之声过于烈，缪拉只觉上掠过一阵寒意，但正当他准备再度开时，红发年轻人发声了：“我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莱……是陛下的。”他斟酌了下用词，恳切地向众人说：“那不如还是尊重和相信医生们的判断吧？你们说呢？”

该怎么办才好呢？

此话一，大家纷纷以或应和声作为回应，现场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守着莱因哈特的这几天，吉尔菲艾斯一直在看缪拉给他的文件记录，他在传记上读莱因哈特和自己从前创造下的那些丰功伟绩。可那就像是镜月，就这么放在前，却无法用手去摸用心去悟。

众人都已听清楚了御医们的意思，可这番话非但没有减轻大家心中的不安因，反而令这惶惶不安近一步扩张。

红发年轻人一直想等莱因哈特醒来，想等莱因哈特的状况好一些，稳定一些的时候，亲问他一些关于从前的事情。

他问得有些突兀而急促，可吉尔菲艾斯完全能理解，他不但理解还十分妥帖地给坐起来的金发皇帝拿了个靠枕后才回答，“莱因哈特大人不愿意我去费沙吗？”

御医低下，声音越压越低。

汗，“我们现在唯一能的就是让陛下得到充分的休息。一切还是等回到费沙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