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帝莱因哈特的……半吗？

“你知的，关于威斯塔朗特事件……陛下他……”

“不好意思。”红发年轻人歪了下脑袋，显得有些无奈：“我不知。”

“诶？”希尔德怔住了，她想好了一肚话，对方却已经提前说了一句不知。这一句就把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咙。

“因为……我不记得了。”吉尔菲艾斯慢慢苦笑了一下，然后回答：“我所知的一切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所以……光靠这些听途说无法去判断整个事件的对错。”

希尔德哑然了，在她中，温和的红发年轻人上似乎蒙了一层光影，那下了决断之后不容拒绝的判断力，这一刻，她看到了金发皇帝的影。

“如果你聆听一个事件幸存者的阐述，他会告诉你皇帝是多么暴戾冷酷。如果你听一个新银河帝国民的叙述，他又会告诉你，这个新生的帝国和从前的登姆王朝是多么不一样，皇帝陛下是多么英明睿智，犹如光一般耀，是接近神的存在。”吉尔菲艾斯又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总是这样充满温柔的亲和力：“那么，这些评价都正确吗？或者说……这些评价里的皇帝都是莱因哈特大人本吗？这事情，我是不知的。至少现在，我是不知的。”

“看，你知的很清楚啊。”面对吉尔菲艾斯温的笑容，希尔德也不由笑了，她心中的顾虑到底是放下了一些：“并不是如你自己说的那样一无所知呢。”

“嗯，我知他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他。”吉尔菲艾斯直视着希尔德的睛，少年气质的女中狡黠与慧洁并存，“我无法评价这件事孰是孰非。我只能说，如果让我去选择，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但是我相信莱因哈特大人当时一定也……”

说到这里的时候，红发年轻人的语气顿了顿，“我们都不是当事人，也不是经历者，我们没有办法评价，也没有办法替谁去要求原谅。”吉尔菲艾斯眉弯起，笑得很舒展：“过去的事情对现在的我来说并不重要，现在的我只希望能在他边，能从零开始就好。”

“我明白了。”希尔德站起：“打扰你了。”

“不客气，也谢谢你的关心，希尔德小。”

这个银河……不，这整个宇宙都已在不知不觉中将金发皇帝视作了唯一的支和依靠。他们仰望着他，赞颂着他，同时……也葬送着他而为人的那一分。

人如此，平凡的人习惯于将优秀的人视为一憧憬。这憧憬让金发皇帝在他的民中就多了一份神。一个人上的神多过于人，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希尔德无法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然而现在看来，这个答案或许就在前这位红发年轻人的上吧？或许，从现在开始，有什么事情真的会慢慢改变了也说不定。

他们后来还陆陆续续聊了很多，大分都非常严谨客观的围绕着工作方面的话题来展开，在确认了自己想要知的讯息之后，希尔德并未再继续追问。

等结束对话后，吉尔菲艾斯才发现时间已经渐渐挪至了白昼的尾声。

屋外已经完全昏暗了下来，仅有的一余光掩映在西方天际，仿佛宣示着这一日的终结。在工作正式结束直接，为皇帝陛下的直属秘书官，吉尔菲艾斯必须前往金发皇帝的办公室汇报今日的工作程。

红发年轻人礼貌地同玛琳夫伯爵小别后本想直接离开办公室，但思绪稍微停留了一个瞬间后，他在办公桌前停驻下来，伸手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