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就能够滋生起来的，在黑暗中潜伏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到“完全消灭净”的。他想，莱因哈特应该不会下达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对，这就是怪异的地方。

从奥贝斯坦的报告中，他能觉到，那个男人已经好了要百分百清剿地球教的规划，但这像割草样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吗？

那些长在河畔的野草，真的可以被清理净吗？

“我知你想说什么，吉尔菲艾斯。”莱因哈特笑了，晚风和夕像画笔替他柔顺的金发和白皙的脸庞添上绯红，令帝国的皇帝陛下看起来多了些温的彩，“那些东西就像灰尘一样，仅仅靠一次或者几次的围剿和清扫行动是没有办法清理净的。但是……我希望那群细菌安静一段时间，至少在这段时间内，可以安静一段时间。”

每次提到这里，吉尔菲艾斯总能觉到从心里蔓延来的抗拒，皇帝陛下欠佳差不多是帝国层大分军官都知的事情，但就算这样，莱因哈特也从未有过要停止工作的打算。吉尔菲艾斯觉莱因哈特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齿，那齿永远在速转动着、磨损着，直到最后……或许在碎裂之前，它都不会自己停下来稍微歇一歇。

吉尔菲艾斯有时候会想，如果他把手指卡那个齿里，会发生什么？他能迫莱因哈特停下来吗？还是说，他会被齿的边缘切断手指，血模糊呢？

这些，不过都是他一个人的幻想，他了解莱因哈特，如果让他停下脚步，让他接受现状，像一个普通的病人等待医生对他的余生指手画脚，他一定会冷笑着，将这事情斥为无聊吧？

红发大公的思维海洋里过浪：“莱因哈特大人，其实我可以……”

他再一次试图表述些什么的时候，又被莱因哈特打断了。

“我不想留给后世一个危机四伏的国家。”莱因哈特低声细语，“这不是我的初衷。”

“……”

“吉尔菲艾斯，你理解的吧？”莱因哈特苍冰的睛里有平静和炽两情绪在织，他在期待，也在叹：“虽然我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吉尔菲艾斯到一阵恶寒涌过心脏，他还没说话，莱因哈特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虽然我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但是我希望自己能够把自己想要去的事情都到最好。这是为了被我得到的宇宙负责。如果我不这样的话，和登姆王朝那些昏庸无能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莱因哈特诚实且毫无畏惧地将吉尔菲艾斯企图回避的所有问题剖析来，他明白，莱因哈特这坦然的态度，源于莱因哈特付于他的全信任，这信任是极为可贵的，他毫无保留地信任他，所希望的就仅仅是从所之人这里受到一温和藉而已。

“可以的哦，莱因哈特大人一定可以到的。”红发大公的微笑依然温和，却多少透着着无奈的酸涩，“当然了，如果你……不，我觉得你再依赖我一也没问题。”

在夕艳红的血里，莱因哈特看向了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