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松开手，站起。

“方晁，我从没把你当孩看，所以我没有听取医生的意见，而是把这件事告诉了你。我知这件事会对你打击非常大，但我还是要说，因为我有私心。”宁秋盯着方晁的目光像两把刀。

“你骗人！！你说她没事的！”

“对不起，我救不了她。”

“方晁，冬天了，又要过年了。你……又长大了一岁。”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确够蠢！为了你跑去的仓库，为了我们丢了命。那样的蠢货死有余辜，是活该！”

“怎么，你怕他会选择沉默？”

“没有可是，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就这样什么都不，让伤慢慢在心里溃烂、蔓延。第二，割开伤，挖腐，让创伤重新愈合。”

“不只是你的几句话，还有温晓燕的一条命。”

方晁松开手，用力的着自己的脑袋。

宁秋却对他摇摇，见状牧烨只能生生忍住把那孩一把丢去的冲动，直的守在一旁。

接过宁秋递来的一寸照片，方晁视线模糊一片，怎么也看不清照片上的脸。

“对了，这个给你，就当个纪念吧。”

牧烨揽着她，“不方晁能不能想明白，我们都得把冬灵绳之以法。”

不远的牧烨看到这一幕，立刻冲过来想把男孩的手掰开。

方晁移开目光，可宁秋却捧着他的脑袋，他直视自己。

牧烨把椅推过来，宁秋坐了上去。

“那个蠢货！！没事跑来送死！！那个蠢货！！”

“我，我不知！”男孩忽然怒吼，声音嘶哑的像某坏掉的乐。

“可是……可……”

“方晁！她才二十二岁！从小就不被父母疼，被拐后受到人贩的摧残！全村人都看不起她，骂她是小破鞋！她弱，她愚蠢，但她一直是个善良的人，没伤害过任何人。可为什么别人的错都要让她来承担！就因为她懦弱愚蠢吗！？这公平吗！？”

“但有个人……没机会长大了。”

“但愿那孩能想明白……”

“明天我会在病房里等你的答案，过了明天我就当你选择了第一条路。”

宁秋叹气，“我不知，毕竟冬灵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只凭几句话我没把握……”

“其实你都明白，对吧。你只是不能接受，不愿去面对。所以，懦弱愚蠢的人到底是谁！？温晓燕的命，能换来你的勇气吗？！告诉我！！”

“嗯！”

泪毫无征兆的落下，男孩瞬间从床上爬起，死命的抓住宁秋绑着绷带的手。

“牧烨，你觉得那孩会怎么选？”

“我以为她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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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男孩漂亮的黑眸有了反应，他慢慢将视线移到宁秋的上。

回到病房，牧烨将宁秋抱回床上。

“因为我要把罪魁祸首绳之以法，我要给温晓燕一个代！她所受到的不公由我为她讨回来！这是我最后能为她的事。你呢？方晁，你能为她什么？！”

男孩目光无神的注视前方，像是本没听到。

“住嘴！！不是这样的！你住嘴！！”

宁秋对他苦涩的微笑，“我知，你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