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从来没把别人的情绪放在心上，这个世，弱者没有难过的资格。但，他知有一个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无论经历过什么，他始终没有开。

距离墨家机关城被毁，已经过去将近两旬，端木蓉与天明的生死未卜。盖聂时常忧虑，但从秦军突然增兵桑海来看，这里必然有对他们非常重要的东西。联想到墨家东迁，或许天明还未曾落李斯之手。

因为没有太多的线索，盖聂索听从卫庄与赤练谈话时的方向，一路往东而去。他裹着披风，沿途慢慢寻找墨家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果真临近桑海。

盗跖正要说话，忽然眉一皱，齿飞扣在指尖，对着树丛间低喝一声：“谁？别藏尾的，来！”

盖聂跟踪商队车直到丛林开阔地上，还未及手，忽然听见破空之声传来。一个都大铁锤从树丛之后飞直击首，登时将拉车的匹砸的脑浆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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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你说过，作为一个剑客，我始终太过在意手中的剑。

这是传递帝国机密卷轴的方法之一，盖聂事秦多年，熟悉帝国内事务。这队人从商贾到保镖的人都气息内敛目光，绝非寻常市井。

卫庄慢慢说：“不，他是为了渊虹。”

或者是，她以为她已经忘了他。

墨家的盗贼用他特有的声音说：“我就知这群人绝不是什么好人，看看我都找到了什么？”

一柄剑对于一个剑客的意义，寻常人无法会。在离开鬼谷的漫长十年里，大多时光，都是渊虹陪着他渡过的。渊虹已经成为他心中大的一寄托。

车这这一锤之下的波及中也碎成一地，还能再战的商旅已经气息陡变，腰间佩剑，护着从车中爬来的人准备往来路上退去。

卫庄望着天：“因为没有必要。”

却在这时，一个人更快的动了，带齿的飞在空中飞过，割开咽。这些秦军在寻常人里是不可招惹的存在，但在另一分人里，只是等待被收割的命。

赤红的赤练王蛇在地上蜿蜒爬行，最后在悬崖上盘成一个圈，不再动了。

一连两日，盖聂在城外徘徊寻找机会，直到遇见官上驾车赶路一对商旅。或者说，是扮作商旅的秦军。

但这些慨，仅仅让盖聂在山崖上驻足半日，他知自己还有承诺没有兑现。

使锤的人，必定是当世难得大力之人！

那么，你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又或许，他从来都是一无所有。

而这样的人，盖聂恰好认得两个，其中一个人，正是使雷神之锤。

还没城，便已经察觉桑海兵力屯军竟然与寻常城池大不一样，城盘查严苛，除开符节，还须得同伍之人佐证方可城。盖聂虽有假造路引符节在，但一时寻不得同伍之人替他正，不得不先在城外盘亘，另寻他法。

赤练也望向崩塌的岩石，有些叹：“虽然是一把断过的剑，也是渊虹。”她的语气有些惆怅，或许是想起了韩国冷里的那颗树。如果不在意，为什么一定要砍掉它。她曾经在树下，等了面前这个人整整三天。

赤练先是惊讶，然后又一个了然的神：“那天他嘴里说得好听，看来，也不过如此。”

赤练不解：“他，来过这里，为了墨家的人？”

一双白的布鞋现在人面前，盗跖注意到这双布鞋上竟然纤尘不染，在这山野之地，要么就是来之前刚换的，要么就是来人内功非凡，轻功了得。

赤练有些疑惑。

“他只是来缅怀，来看最后一。”

卫庄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和秦国军队合作，摧毁这里的人并不是自己。

悬崖的那一，是崩塌的山，大的岩石上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就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是墨家人心中的圣地，现在已经不复存在。

这一锤夹裹了雷电的威力，铁锤未到，匹都已僵住，万无躲开的机会。

再后来，她就忘了他。

赤练弯腰将带路的小蛇引到自己手臂上，小蛇顺着他的胳膊缠在纤细婀娜的腰上，又说：“可他没有去，只在这里就停住了。”

师哥，没有了渊虹，你心中的，也该死了。

机关城一战，他失去的东西，很多。

大铁锤将雷神锤往后腰一，伸手接过盗跖手里的东西左右查看：“这是什么东西？”

沙的人已经启程往东海而去。在这之前，卫庄带着赤练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盖聂离开之后，去了一趟机关城，那里已经坍塌，他只能远远看着。

东海之滨，桑海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