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但世事并非绝对。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每个人的份都会转换。比如在嬴政与蒙恬看来，我与墨家，都是帝国的叛逆。但站在墨家的立场，嬴政可能是杀人无数的残暴君主。然而站在史书上看，却又是另外一结论。天明，你懂了吗？”

班大师因为解密机关锁的缘故这几天昼夜颠倒，看见盖聂抱着天明通过穿堂之时就开打招呼：“盖先生，天明这是……？”

盖聂想

班大师果然还在这里等着他，盖聂对班大师拱手：“不知班大师有何指教。”

班大师看见天明的发漉漉的，而盖聂也是一副眉间发梢带着气的模样，浑的锋利之气都被打了一，显得比平日更加随和无害。班大师的机械手臂在下上摸一摸，叹气：“也真是为难你了。自从知你独自离开之后，他虽然没有说来，其实他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危。”

盖聂嘴角难得有些笑意：“天明，你是不是有想不明白？”

班大师想盖聂多半已经把当自己的儿来养，也难为他这样一个人总是将天下放在自己前，而立之年仍是孤一人面对腥风血雨。如果天明真的是盖聂的儿或许更幸福些，但偏偏他的份又是这样复杂，背负了整个墨家的未来……想到这里，班大师忽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同盖聂谈一谈他的徒弟也就是墨家现任的一些问题。

盖聂听见班大师一阵咳嗽，他抬起来看了对方一，然后很快领会了墨家长老的意思。他送天明回到房间，替他细心盖好被之后，转又回到前堂。

与坏人的区分。昔日鸣狗盗世人皆以为耻，然本领用得好了，也能救人一命。剑是凶，但也分救人的剑，与杀人的剑。”

盖聂的睛在雾气后面显得有些沉郁看不真切，他的声音传来：“他是鬼谷的传人，他的理想与我虽然不同，但也层有过抵抗秦国复兴韩国的梦想。他其实一直很清楚他追寻的东西，只是手段方法与我不同罢了。”

天明捧着：“卫庄大坏人杀来这，大叔却说他不是个坏人，大叔你是这个意思吗？”

天明哼哼唧唧：“是啊大叔，你说得太难了我听不明白。”

天明无师自通，忽然问：“那么卫庄大坏人呢？他杀了墨家那么多人，肯定是大坏人了吧。”

盖聂对班大师颔首问好：“他睡着了，我送他回房休息。”

天明捧着漉漉的发哀声叫嚷睛了。

最后还是盖聂把天明抱回房间。 [page]

天明糊涂了，他的神迷茫：“可是机关城明明是他联合嬴政给毁掉了，他杀了那么多墨家人，大叔却说他抵抗秦国。”

天明：“大叔，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天明立即有，之前的问题都忘光了，顺着师傅的话往下问：“大叔用剑也杀人也救人，但大叔杀的是坏人，救的都是好人。”

盖聂觉得这件事情解释起来或许太复杂了些：“有时候，手段只是他达到目的的一途径。”

盖聂关心：“你是小孩泡太久了是自然的，快起来穿衣服。荀夫说你明日还有早课。”

盖聂说：“有些人杀人是为了救人，另外一些杀人，确实为了救世。合纵连横，本就是一件复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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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哦”了一声，捧着哼哼，觉更了。

盖聂给天明的上浇了一瓢：“决断，这是一个即使是能够明白，也不一定能的选择。所以能决断的人，都是天下间的最者。”

班大师请盖聂一同坐下：“指教不敢当，盖先生待天明尽心竭力。天明有盖先生这样的师傅，实在是一运气。”

盖聂垂着看向熟睡的孩，目光柔和：“天明，一直是个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