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不能去！”大铁锤完全不能理解局势的转化，他还记得机关城被卫庄残杀的墨家兄弟，所以他的反对也很直接：“把小趾和庖丁的生命寄托在这个人的上，我不能答应！”

张良看了一默不作声的卫庄，又看了一难得愿意多说几句话为大家解惑的剑圣，忽然有明白这两个人在搞什么。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初识卫庄不久，这位年轻的鬼谷弟里还只有“垫脚石”和“绊脚石”两人。韩非在卫庄面前提及鬼谷大弟的之时，卫庄曾经握着酒杯说过：“所有有潜在威胁的人，都应该除去。”

渐离：“如何以牙还牙？”

墨家诸人实在想不通为何张良不提盖聂，反倒将希望寄托在卫庄上。大铁锤还在气愤浴桶他背黑锅那件事，第一个来表示无法相信沙的为人。

卫庄的脸上“多此一举”的表情，但却没有阻止盖聂。

众人面面相觑，对于局势的发展仍然云里雾里。

墨家无言以对，但同样这个理由，激起了赤练的反对。

撇开二人修习时，师弟主重帝王权谋，他更擅长奇门遁甲这件事，卫庄前几天助他跃境耗损内力不少，他也放心不下。

“既然这座监狱号称吞噬生命的利牙，我们就要，以牙还牙。”

盖聂低眉敛目，看向卫庄的方向。

越是不可能，他越是一意孤行。

所以他说：“小庄，此行异常凶险，我可以帮到你。”

逍遥上前一步：“原本从章邯的手中救人就已是困难重重，加上这座监狱本还是据姜牙的奇门遁甲之术所建……果真是难上加难。”

于是他接着剑圣的话说：“噬牙狱的名字虽然可怕，可他原来的名字，叫牙狱。就是据那位通兵、法、、纵横之术的奇人姜太公留下的奇门遁甲之术建造的监狱，固名，牙狱。”

张良连借都想好了，说到底在场诸人没有一个像卫庄这样，有过在黑暗不见天日的暗牢里被囚禁的经历。

每一次鬼谷弟现江湖，最后的结果不是灭国就是毁城，就连之前墨家百年的机关城也不能例外。搅天下的两个人，竟然如同儿戏一般在一件看似极小的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墨家诸人都收敛对沙的不满，认真听剑圣继续说。

这个时候，剑圣终于开：“我和他一起去，请诸位放心。”

她看着卫庄：“房，你不能让他去，你知这对他意味着什么。他……已经不能再经历这样的——”

可是如今看来，盖聂之于卫庄，恐怕不仅仅是绊脚石那么简单。盖聂这个人，比他想象中更看重师门情谊，重情到或许连卫庄都不想再对他下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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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扮演救世主了吗？”卫庄的声音略显反讽。可盖聂听得来，这语气，带着一同情。

卫庄同意手让众人没有想到，大家决定将这件事的功劳归功于儒家张良上。

“我已经决定了。”卫庄转过，不接受任何质疑。

下一刻，果然，卫庄说：“好，我答应了。”

于是剑圣继续说：“兵法云，以敌之不胜待我之可胜。章邯是兵家手，不会犯这错误。他手握筹码，显然是在等我方自阵脚。”

张良凝眉，思索的表情，继而：“抱歉，是房太自私了。”

逍遥和盖聂想得一样，他：“等待我们自投罗网。”

除了被盖聂突然言噎住无法反驳的大铁锤，墨家与逍遥都意识到这一次营救庖丁盗跖的行动，可能是几百年来鬼谷弟第一次联手对敌。

他想，赤练从韩国就开始跟随卫庄，可惜她终究是个女人，不能完全了解卫庄，或者不太了解者。这样替卫庄拒绝儒家三当家的请求，反倒会让卫庄同意张良的主意。恐惧与退缩，从来都不是卫庄的格。

盖聂并不介意被人算计，尤其是这件事他本就没打算置事外。如果加上卫庄，不仅成功的几率更大，也对沙与墨家的合作有好。

发狂之前开：“以章邯的作风，抓住盗跖之后，理应立即展开拷问以及搜捕行动。”

“章邯有噬牙狱，我们有鲨齿剑。”张良话音未落已经惊得墨家张结。

盖聂低敛目：“这只是第一个困难，现在关押庖丁和盗跖的那座监狱，才是最大的挑战。噬牙狱，这就是他的名字。”

赤练艳的脸上沉的忧虑，像是碰到不愿回首的往事，他仰着脸看向这个男人：“可……”

盖聂有明白张良最初的打算了，赤练的法，或者本就在他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