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回过，提起剑朝着惊鲵逃脱的方向追踪而去。

林间疾驰奔走，黑影忽闪走动。风动、树动、林动、皆是线索——卫庄停下脚步，细细辨别对方逃匿的方向。如果他没有记错，这里往前是断崖绝，如果对方不是慌不择路，便是刻意引他来此。

有意思。

有一天，还有这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喽啰想要引他毂。如果盖聂说的没错，影密卫已经近在咫尺。着急的人必定不会是他。

卫庄刻意放慢脚步，对方果真急不可耐踏动静，几乎就是明晃晃在上贴着“来吧千万要追上”。

既然对方盛情，卫庄冷笑一声，鲨齿一动，参天树懒腰折断两截，大的树冠与树悲鸣着用缓慢的速度朝着两侧到，树背后藏匿的盔甲潜伏者。

卫庄的鲨齿隔开对方试探的招，笑着说：“你似乎已经无路可逃了。”

带着面的惊鲵背对卫庄站立在山崖之上，的确无路可逃的样，他缓缓转过来，用一满足而得意的语气问：“你以为，能把我上绝路吗？”

他的盔甲很沉重，这样的人往往代表着内心也有同样沉重的东西，或许是责任，或许是狠的心思。

卫庄或有耐心去揣测盖聂的心思、去嘲讽对方不切实际的梦想，或者通过渊虹切割的树叶断痕推测盖聂的伤势是否影响到他用剑……这些，不过因为他的对手是盖聂。对于其他人，哪怕是赤练，明知她受了伤，看见自己激动地都快哭了，也不过随问一句“你受伤了”，连为什么受伤都懒得去知。

卫庄沉默着，他的目中带有光，似乎在沉思，或者是在等待。

背后树林里想起脚步快速移动的声音，还有一个让他觉得熟悉的杀意在接近这里——是影密卫的人到了！

卫庄余光扫过树林里窜的十数人，都是影密卫的英，许多可能还是上次在噬牙狱中参与过围捕他与盖聂的人。他噙着笑：“原来如此。”

章邯沉着一张脸，从黑暗的影中踱步来：“若非情况危急，影密卫绝不会放那个信号。”他看了一在山崖上对持的两个人，声音低沉地开：“我牺牲了一个下。所以今天必须要有个代！”

章邯的愤怒让整个影密卫同受，战意四起。

然而，卫庄似乎完全没有一丁对影密卫失去同伴的同情，他几乎是用一近乎挑衅的语气，中肯地评价了自己对局势的看法：“看来，这里越来越闹了。”

影密卫的人每个人都像是一把绷的暗，随时打算替死去的同伴报仇雪恨。

带着青铜面的男人终于开，他对着章邯说：“影密卫的死，你该去问这个人。”他指的自然是沙主人。

章邯刺人的目光随着这句话已经刺在卫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