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微微一怔，旋即：“是，八年之前曾到过此。”

盖聂：“是为了一个朋友的嘱托。”

的杀气惊吓到了，本能地想要逃避。

卫庄有意外：“为了一个女人？”

卫庄嗤之以鼻：“你我这样的人，居然会有朋友？你还是老样，从以前开始就喜自欺欺人。”

盖聂默认了，他继续说下去：“在去秦国的路途中她生下了那个孩，托付给正在濮游历的剑客韩申。”说到这里，盖聂还是有些惋惜：“但这也并没有阻挡她当面质问帝王的决心”。韩申是墨家人，荆轲的好友众多，韩申也是其中一个。他听说韩申最后也是为了这个嘱托，死在罗网刀下。

一更加暴戾的剑气先他一步劈向断墙，在一阵皲裂的声音后，残破的断墙轰然坍塌，墙后面被鲨齿剑气斩首的一窝野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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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来了兴趣：“我以为你离开鬼谷之后，就一直在咸的嬴政边。”

难得盖聂不想反驳。

在这样的时代里，本就蒲草一样无力生存的女人再加上自以为是的愚蠢，只会牺牲更多的人。

卫庄觉得有趣：“荆轲丽姬因嬴政而亡，你却一直留在嬴政边。天下人皆是人云亦云，人人都说你杀了荆轲，你却不曾辩驳。”

“有时候，一个人的死，反而是对于更多人的一解脱。”已经没有兴趣再说这个女人。

盖聂没有理会卫庄的恶意嘲讽，他回忆当年那件事的始末：“我受荆轲的托付，寻找他被齐国军队捉住将要献给皇帝的妻。”

盖聂受到卫庄的一内力波动，他从火堆上抬起，目光带着询问：“小庄？”

卫庄睁开，只看着火堆：“你来过这里？”

盖聂走过去，他的语气有无奈：“小庄，一只野雉足矣，何必赶尽杀绝？”

卫庄沉默地坐着，他的目光透过火堆落在盖聂脸上。他想，这个人的确有一四海之内皆可为家的信念。他，好像从来没有把自己归属于哪一座城、哪一片谷、哪一个国。

盖聂看过去，正好看见一只野雉扑腾着翅膀想要躲开放杀气的侵者。他握手里的木剑，正打算挥过去——

卫庄早已对六国最后的嘴脸不抱希望，他只是嘲笑：“一个自称剑客的男人，连自己的妻都无法护佑。这样的男人，也值得你千里奔波，称作朋友？”

……

事秦是为纵横，离开是为故人嘱托，或许天底下没有人会完全理解盖聂的选择。

卫庄几乎可以肯定了：“后来那个小孩？”

“她是想当面质问嬴政？”沙中先有紫女后有赤练，卫庄自问比盖聂更了解一些女人的想法。

“或许是吧。”盖聂记得当时丽姬的确是这样回答他的。

卫庄一直觉得盖聂愚蠢，他勾起嘴角：：“你离开秦国是因为找到了那个孩？”

卫庄闭上。

盖聂沉默地。

卫庄对荆轲毫无兴趣，说一句都嫌多，他只是问：“后来那个女人？”

卫庄没有任何同情的意思，不自量力的人为了毫无意义的事情甘愿赴死，这最多能解释为愚蠢。连自己的命都救不了，谁又能保证他豁命救下的人能安稳地活下去？

盖聂微微困惑和回忆的神情，这在卫庄看来是极为少见的。

盖聂对待卫庄从来都非常宽容，或许是两个人连日携手御敌，他甚至从卫庄的嘲讽里听了些许替他不平的意味。所以他的目光始终温和平静：“有些人，注定是为这个时代而生，为这个时代而死。他，是一个终于寻找到他自己所要走的路的男人。”

他，和自己的确是不同的。

虽然猜到，卫庄仍觉不可思议：“如此愚蠢。”

这一窝野至也是倒了八辈的霉，被卫庄一剑斩首横尸荒屋。幸好有鬼谷大弟把它们收拾得净仔细，每一只都被认真串上竹签，架在火堆上炙烤。

一人捕狩，一人烹炊，早已是一默契。

“我救下她时，她已经怀有，本以为她会想要隐姓埋名隐居。谁知她执意要面见皇帝。”

丽姬，当年的七国第一人？

盖聂沉默了一息，才又开：“那次，是为丽姬。”

虽是残垣断，但这里总有案几废木可以利用，好过风餐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