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小庄——”他并不喜这样，挣动了一下。

这并不是他离开鬼谷唯一的原因，却也的确是因果之一。自古岁星先有逐月之象，而后蛀月，其国必有王侯被放，其军必有兵，灾祸连年。无论哪个朝代，兴兵则百姓苦，国力更迭兵士埋骨他乡。国亡君去，天下大。

一个多疑的帝王，对于边直言谏的人，恐怕并不会非常宽容。天降示警，对于一个手握天下的帝王来说，恐怕预示着另外一场疯狂的镇压。那么，盖聂离开嬴政是因为谏言失去君心、被帝王猜忌？

火堆仍然在噼啪作响，适当的安静让人困顿和平静。

盖聂的脚后跟磕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石上，一个踉跄没能稳住，肩背撞在之上，发短促的哼声。

盖聂几乎没有迟疑地说：“他，会死。”

卫庄皱起眉：“那么岁星月之象，现于何时？”

卫庄咧着嘴角：“你猜，他会怎样？”

卫庄却用钳一样的手住盖聂脖，让他说不更多扫兴的话来。

卫庄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我却觉得，在死之前，他会更加疯狂。”

不，事实上在鬼谷修炼的那三年，盖聂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天注定的诘问，就像他从来不曾认可鬼谷二取其一的门规一样。

火光照亮着两个人，与那日黑暗中的摸索完全不同。盖聂的臂膀腰看起来很结实有力，上面还残留着几天他刻意留下的痕迹。

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盖聂皱着眉，他有内力护，并不会受到真正的伤害，但这要被挟持的姿态让他并不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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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与盖聂并肩而立：“你曾经说过，你离开秦国是因为一个故人的嘱托。”

“师哥，这才是你叛鬼谷的原因？你看到天降示警，想逆天而行，改变这世？”

卫庄已经靠近压上去，将人抵在山的石上。

卫庄闻言若有所思：“太公望的天官书所载，岁星月，昭示国君失位，九鼎转移。昔日姜牙观岁星有月之象，而后才有牧野之战。你，是不是也把这些话告诉嬴政用于示警？”

财富，拥有财富之后便醉心权势，而当权势加却又还不满足，渴望长久地坐拥权势财富。他们，似乎从来不知满足。”

盖聂低下，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秦王二十四年。”

盖聂没有再接话，应该是在某程度上认同了卫庄的说法。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帝国的法确让他无法苟同。

盖聂被他捉得踉跄了两步，抬看向对方。自从在桑海相遇之后，卫庄已经很久不曾如此暴力了。

卫庄看见盖聂独自起，举步至，抬仰望树冠掩映下的天幕。卫庄了解盖聂，他善奇门遁甲、善天象、善典籍，独独不善枪战，因此独行惯了。

盖聂望着天：“岁星月，其野有逐相，与太白斗，其野有破军。”

很久，盖聂才缓缓说：“看起来的确如此。” [page]

卫庄盯着盖聂沉默的脸，看他脸上死不悔改的神情，像极了记忆力他最痛恨的样。无论多少年，他始终不能认可盖聂一意孤行的优柔寡断。盖聂大概也很清楚，即便当年他说来，恐怕自己也不过嘲笑讽刺。

卫庄收了手，他看见盖聂的眉渐渐隆起，却忍着并没有开让他松开。

卫庄侧过，看向盖聂的方向，正好看见盖聂也着同样的动作。

卫庄忽然就不想慢慢来了。

盖聂沉默以对。

昔日所学，纵横之才，或可国，或可兴。无论结局如何，他，总要一试。

昨天盖聂砍倒的大树还在，掩映中让外面看不见里面的火光和人影。

“小庄。”

他手下陡然用力，把盖聂猛地向侧面的山石推过去。

他的目光又转向火，看着橙光跃。

盖聂仍旧穿着秦国的剑袍，这习惯让卫庄只需微微用力，就能褪下他上的衣，让堆叠的衣堪堪挂着腰间。

卫庄嗤笑。

某认知让盖聂纵使说不更多话，也知他要尽力挣脱开来——奈何卫庄的力气，着实比他大许多。

所以他看了一会儿盖聂的背影，才开问：“你看到了什么？”

盖聂：“的确如此。”

盖聂闭着嘴，不再开。

卫庄一怔，忽然闷闷地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良久，等他笑完了，忽然伸手拽过盖聂的衣襟，用力拖向自己。

他，不忍心，才想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