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滋味，只要试过一次，就再也忘记不掉。

鬼谷纵横的二人一个对视，心中都有了计较。这两日看似无功而返，然而下一步局破局之计已然逐渐开朗。

盖聂：“蒙氏一族，原是皇帝为继位者培养的助力。”

盖聂收去内力。

盖聂颔首：“的确。中车府令为中禁内车府令，专司帝王车随驾，亲自御车，是为帝王心腹近臣。”帝王的御者，除却能够追逐奔，随时上下奔驰的车之外，还必须能拉动八石弩，在疾驰之中左右开弓。

赵的望，注定了会让许多人因此失去生存的权利。

戌时将尽，天已经黑透。 [page]

“赵年幼好学，成年之后于书法，通晓政律，以吏仕，学满三年学业评定为最优。他从隐学堂走到帝王边，只用了短短九年。”

卫庄接着问：“他，与公扶苏有何过节？”

卫庄却：“我以为，中车府令应是武职。”

卫庄已经大致推断来：“然而赵因为受审为蒙毅的缘故，将蒙氏一族视为敌对。他审时度势，暂时反抗不了帝王，就要去找替死鬼。很不幸，势必重用蒙氏一族的公扶苏，就成了赵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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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于此却不苟同：“并非如此。”

盖聂的动作顿了一顿，转看向他。火光已经微弱，卫庄的脸在这样的夜显得比平日要温和无害一。

卫庄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赵，本就是赵国王族姓氏。赵生于秦国，说明赵的父系往上，是赵国王室疏族质秦的后裔。

盖聂沉默了一下，赞同了这说法：“更何况，我离开咸之前，赵已经受命为十八世胡亥教习书法课业。”

可惜，这样的人，是他们的敌人。

并非卫庄多疑，昔日苏秦死间亡齐，让齐湣王死在动之中就是证据。以鬼谷一人之力，险些灭掉偌大一个齐国。后虽复国，齐却从此一蹶不振。

先是死罪？

卫庄嘴角弯起冰冷的弧度：“可惜嬴政也没有料到，同样的手段，对于有一人，会招来相反的结果——像赵这样的人，只会更加渴望权利和地位。”

惑之石就能让各大堂主耐不住寂寞，暴野心自相残杀。

再赦免复职？

盖聂摇：“我那时奉命捉拿黑剑士，并不在咸中。”

卫庄：“你在咸，却不知他犯了什么罪？”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

这倒是个人才，卫庄难得这样评价一个人。

……

盖聂想起咸，想起死去的人，还有活着的人。

盖聂和卫庄想的一样，他慢慢回忆：“赵，本是赵国人。”

盖聂：“昔日七国互质，为质者多为王室旁支不受重者，他们多年滞留他国，无无援，至死不得归还故乡。有幸者娶妻生，孙后代落市井，成为秦人，与庶民无异。”

卫庄最擅长以恶意揣度对方：“那么他是恶意间秦？”

盖聂就要起布置，就听卫庄开问：“赵是个什么样的人？”

盖聂回忆：“赵与扶苏并无过节。不过，赵曾经因犯秦律狱，蒙毅受命审理，判为缳首之刑。后来是帝王惜才，赦免如故。”

盖聂没有再接卫庄的话，他起布置机关，完剩下的事情。

“也许。”盖聂曾经有许多猜测，但那终归只是猜测。他不会轻易同旁人提起，但是对于卫庄，他反倒不必隐瞒。因为卫庄有足够的能力去寻找真相。

生杀予夺的权利，是诱人的毒药。

有趣。

剑术可以取巧，然而内力却需长年累月的积累，一日不可偷懒。离他不远的地方，卫庄也刚刚睁开睛，他的目中湛光转，也是内力纯益的表现。

卫庄：“哦？”

卫庄玩味起来：“恐怕并非赵当真犯秦律，而是嬴政想要警告赵，他的生死，全在帝王一念之间。”

本意是威慑施恩，想要换得对方忠心，却不知遇到一只贪婪的毒蛇。

卫庄躺下去，单手支着后脑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是不是很有趣？”

此时他们最大的对手，是罗网。

卫庄在黑暗里看着盖聂的一举一动。

仅仅是权利的味，就足以让许多人疯狂。然而，盖聂却离开了咸，就像离开鬼谷一样，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