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的人敢怒而不敢言。

卫庄的声音响起，如同穿越了漫长的黑暗，带天地不仁的冷漠：“在死亡中等待希望，这就是世人一直追寻的东西。也是你一直寻找的答案？”

月抬起来看向他：“先生也懂音律？”

变化的，始终是拥有无尽望的、血之躯的世人。

盖聂一贯谦逊：“在下只知，襄王十八年时，楚师伐郑，次于鱼陵，有师旷乐占。”

盖聂是唯一一个闭着睛不曾看向天幕的人，师弟的问话于他而言，提醒的是一彼此才能理解的执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相信卫庄已有答案。

五层玲珑塔在月手中不知何时转动起来，内齿有细细扣转的声音，屋檐之上微妙巧的晃倒星图随之斗转星移。

众人一起抬望向漆黑如墨的苍穹，其中繁星闪烁，如星火浮动。

这一切，来自于同一颗星辰的轨迹。

盗跖叉腰：“你这个人，说话一定要这样嘛？”

大音希声，大巧若拙，一念善恶，可以役鬼神。

盗跖：“啧啧啧，如此宝，还从来未曾听见这宝盒奏过乐。”

卫庄缓缓打断他们：“昔日墨以为亏夺民衣之财以拊乐。主张非乐的墨家，却替他人打造了世安魂的乐曲。这，难不是一讽刺？”

除去月，雪女在这群人中对音律最是通，她凝眉抬起：“看，天上的星星，已经来了。”

天明连忙科打诨：“你们可不知，当日在禁地龙中，我们三个真是把命放在钢丝上走那样凶险。周围都是暗，我们必须要找幻音宝盒沉地面之前，破解其中的秘密。”他用用极其夸张的动作比划着：“全靠月儿熟悉音律，在最后的关，我们就要被利刃刺穿的时候，月儿找到了破解的音律。”他嘿嘿嘿笑起来，下了结论：“所以我和少羽的命，都是月儿救回来的。”

卫庄冷哼：“昔日皱纹兵征伐，有以乐占卜吉凶的先例，这又有什么奇怪。”

盖聂适时打断这毫无意义的对话，他：“五音十二律，破解阵法的关键，恐怕就隐藏在这音律暗的规律之中。那么开启的机关，想必是对应星辰的轨迹。”

日落时分，远古的人们看见西方的天地间最耀目的星辰，发现他的轨迹不变不动，一直到天将明也无转移，便将她叫“长庚星”。黎明代表希望，黄昏隐喻这灭亡。

蒙着面纱的少女目光不为所动，凝视着那座小巧玲珑的宝塔，如同凝视人：“亦幻亦真，千变万化。这是世中的华乐，逝者的安魂之曲。”

中保存的，就算我不知来由，也不妨碍我肃然起敬。”

再细细听去，是那幻音宝盒发的微弱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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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星辰亘古不变。

月的声音飘渺传来：“你们都看到了吗？那唯一不变的星，她，就在哪里。”

众人心中都是同音、同频，亦是同思。

他最后那句话，诘问的正是另外一个鬼谷传人。

墨家人一阵沉默。

赤练笑嘻嘻：“你们墨家的人，怎么这么不喜听实话？”

“天地之，无可比矣，呜呼。”有人叹息。

盖聂冷静得过分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痴迷：“天明，你在底时，见到了什么？”

天明立即用仅有的知识显摆：“东皇太一是楚国的神明，家的宝与楚国说不定大有渊源。我墨家祖师于机关术，这个幻音宝盒全有机关掌控，说不定就是我墨家祖师制造来，被家据为己有的。”

月的声音响起：“幻律十二，五调非乐，极乐天韵，音万千。”她说得极慢，少女的声线已经从脆稚气，变得清浅而温柔。

自古太白东方。

那一刻亘古的音律仿佛想起，似远非远，似断又续，飘渺而辽远，是寂静中的一线远古之音。

班大师将手一锤：“太好了，我们有机会能走这里。”

盗跖凑过来，想看个仔细：“这上面，是楚国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