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上扯下的布条。他已经能自己走路，只是仍旧虚弱。咙受的伤让他无法开，正好也免去了开的不知所措。

他朝着盖聂微微颔首表达谢意。

这数十日的奔波是他此生最为狼狈的经历，不过与起先前被刚刚赐死时的绝望比起来，他的心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不是没有想过自裁，不要这样苟延残得东躲西藏，但盖聂没有给他机会。

甚至卫庄也总是在他有所行动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现，打断了他的计划。

五六日之后，他忽然觉得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死志一旦动摇，便很难再度聚起。

那次谈话之后，盖聂没说要送他去哪儿，他也没有意图询问。

再抬时，看见盖聂拿着渊虹将烤熟的猎切好，用树叶包裹了，递给他。

卫庄没有抬，面前已经放着一份打理净的。

没有人再开，事实上扶苏很少看见传说中势不两立的纵横师兄弟说话。但他们中间总有一奇怪的默契，互不涉，又总能互相弥补。

一直到前夜扶苏夜里伤痛无法睡，听见响动睁开睛，看见迅速分开的两个影。

那一次，他一夜未眠。

他幼年时开始读书，读过《尚书·商书·伊训》，便知晓“三风十愆”中有“比顽童”之风，昔日他读《韩非》中《八第九》也说，国君如果“臣太亲，必危其”，可见也是不赞同的。

知礼和知义曾经是他生活的全，在他的人生和希望被骤然打碎之后，他忽然有羡慕面前的两人起来。

但他脑中现过在黄沙中一左一右踱步而的两个人，手持利剑，长如松，守望相依的那觉向他骤然袭来。

……

能得同袍若此，知己劲敌，岂曰无衣？

人生无憾也。

第一百一十七章杀至亲骨

扶苏受伤，虚弱。

为了安全，三人在密林间穿梭掩藏行迹，赶路的速度被迫放慢。以至于从九原郡往南一路十数日的来时路，回程走了五旬有余。

而在这段时间内，罗王的刺客来了六七波，都被纵横二人联手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