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翻了个白，他想，这人走路都要飘起来了。

黄少天冷静地想着，他在心里成为一个旁观者，给自己贴上各大众视野中的标签：蓝雨副队长，哨兵，拒绝和向导结合的哨兵而且对外宣称有结合向导，神域狭窄，三年前——

“可是我也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黄少天说，“我第一见到他的时候，觉得熟悉，但是又陌生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他就是喻文州，因为小时候的事情他都还记得。”

黄少天竭力想去回想一下三年前的事情，突然发现他的回忆只剩下一个框架，其中的血和细枝末节，全都模糊得像是被淹过的墨迹，影影绰绰，摇摆不定。他用力地去回想一下某一天某一件事，发现他都是只记得个大概——他大约是知事情的开始和结束，知其中过程，知起因，但是他也仅仅是知一个概述罢了，更加细节的事情，他竟然全都想不起来了，这不应该是正常的记忆，因为以黄少天的记忆力他甚至可以回想起他当年和喻文州一起弹钢琴穿的是什么颜的衣服，舞台上的幕布是什么样的纹。

“那你还想问什么？”张新杰觉得很奇怪。

孙哲平的步快得惊人，黄少天还没来得及细问他就只剩下个背影。

“没什么啊，张佳乐来了。”孙哲平轻飘飘地说。

喻文州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把左手递了过去。

“嗯？怎么了？”

走到军区门，看到孙哲平靠在墙边烟，左手夹着烟右手拿着打火机，打了三四次凑过去都没有着，黄少天冷静地观察了半刻，决定去关一下帕金森综合症患者。

“我想问，如果一个人三年前就死了，然后三年后他又现了，这说明什么呢？”黄少天的思维已经无限地延展开来，天行空地驰骋，他神游了一圈，甚至已经想到了和克隆复制有关的可怕构想。 [page]

“我认识他。”黄少天抬起胳膊拦住张新杰，他对着向导们耍氓耍惯了，在边境更加嚣张起来，丝毫不顾张新杰的坐了一上午摇摇晃晃的直升机的受。

喻文州显得太淡定了，好像什么都知，甚至知黄少天会什么一样，他还是和喻文州一直以来认识的黄少天一模一样，带着一偏执的劲儿，要搞明白的事情，就绝不会模糊过去。想到这里，喻文州突然又觉得释然了，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对，不要胡思想……可是黄少天本不可能停下来。

“你想多了。”喻文州说。

“嗯，但愿。”黄少天抬起，他也微微眯起睛，大踏步走了去。

黄少天还有话想问，然而张新杰的表情成功地让他把话咽了下去，他一个愣神，张新杰就走去老远，他彻底回过神来，张新杰已经不见了踪影了。黄少天想了想他这三年来在张新杰那里接受心里辅导的情形了——张新杰总是觉得他想得太多，让他少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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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啊？”

“呼——”孙哲平了一烟，觉得神智都清醒了起来，“还行还行。”

“那你说。”张新杰很认真地看着黄少天，“你说，他是不是？”

“你怎么在这里？”孙哲平大步星地从他边经过，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黄少天一愣回过神来。

“一会儿就过来了，你那边都张罗好了？”黄少天问。

“在我知你到底是谁之前……”黄少天的动作很迅速，他把喻文州铐在了床边，“我想我不能放你离开这里。”

张新杰呼一气：“这什么都不能说明。”

“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吗？”黄少天突然问。

“嗯？”黄少天抬起手，示意了一下。

“没息。”黄少天踢了一脚墙边的小石。

“嗯。”孙哲平。

张新杰的躲闪让他的怀疑愈发地放大——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喻文州和他之间或许不仅仅是年少时候相识的关系，至少有一黄少天知得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更了解那滋味——他和喻文州的神域度相容，这对神域狭窄得堪比一线天的黄少天来说如果不是十万分之一的巧合，那么就只能是另有其他原因了。

张新杰用看神经病的神看着黄少天：“说明人没死，就是这样。”

“你觉得他是不是喻文州？”张新杰摊手，看向黄少天，“黄少校，我之前不认识喻文州，无法解答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