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向前走了一步，海突然变了颜，梦里那血红的海涌了上来，几乎就在一瞬间包围了他，他拼命地挣扎却丝毫无效，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像是勒住他思考的绳，几乎让他整个人都陷这样完全盈满的空间里而放弃一切抵抗，他觉得自己越沉越，红也越来越，直到这样的红变为全然的黑，再没有一丝一毫的隙，他猛地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和这样的黑为一，不分彼此了。

保密室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毯，夕送晚，透过窗将一切染成黄，两个人背对背坐着，喻文州显得很平淡，黄少天则有张，他不断地试图伸手去抓着喻文州的手腕，手指不由得缩。

“废话，因为黄少天现在就和他在一起任务。”叶修说。

那个声音温柔又熟悉，黄少天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但是他却能听见这个声音对他说话，他不耐烦地捂住耳朵，却发现那个声音不仅没有变小，反而愈加清晰。

安文逸吓了一，差把手里的杯扔去。在场的这些人，只有安文逸，就刚刚在前些天才见过喻文州这个活生生的人，他还见识了喻文州大的神力，而且他可以肯定，喻文州是上战场的那向导，和那些不愿意去前线留在后方从事科研工作的向导不同，他很冷静，但是带着掌控全局的游刃有余，甚至他觉得喻文州的神域带有一平淡如却暗涌动的觉，这是向导对同类的判断，很难谈科学。“他没死。”叶修说。

就像是回响在他的灵魂，在永无止境的终焉之地，唯有这个声音温柔而持，像柔韧的藤蔓

theend.

“没关系，”喻文州了，“不记得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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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天这个小，是个天才。”魏琛突然说起了黄少天，“哨兵里的天才，脑也好用。” [page]

“我不记得了。”黄少天显得有沉默，话也少了很多，他费力地想了想，自然而然地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文州死了。”

“当年发生了什么？”叶修皱眉，他锐地察觉到事情的不一般。

“少天，醒醒。”

神世界是哨兵和向导神状态的真实现，喻文州的神图景是一片望之不尽的大海，海面风平浪静，蔚蓝邃，黄少天总觉得这个画面他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直到他看到尽的一片血红，他终于想起来了，这就是他的梦境，他过很多很多次的梦，反反复复，海，鲜血，以及白的灰烬。

“我也没想到。”魏琛没心思和叶修科打诨，“我一直以为他死了，看来国安把他带走了，然后他活下来了，再然后我没想到的是，他的神力恢复了。”

神域打开，神接驳完契合，黄少天可以轻松地在喻文州的神域里漫步，他可以随意地查看喻文州的所知所想，就好像来到一间整齐净的图书馆，每一格内都存储着不同的记忆和情，可是书本太多，黄少天反倒一时间也不知要看什么，他接住喻文州抛的神丝，随着喻文州的指引继续向走。

黑愈来愈势地吞噬着他的神域，黄少天放弃了抵抗，那完全的虚无其实是一毫无负担的状态，可以让人忘掉一切，当开心的与不开心的同步消失，没有了对比，那么所有曾经拥有过的一切就都没了区别，这虚无的快乐像是海面月的碎影，遥不可及，却近在前，黑暗跨过最后一阻碍，最终要把这一切划上句号——

“他不应该碰的，神力耗费过度，救不回来了。”

有人在他耳边说。

“来，我带你去找。”喻文州轻声说。

叶修沉默地看着魏琛。

魏琛挑了挑眉：“你怎么知？”

“他是喻文州救回来的，”魏琛再次燃了一烟，烟圈一吐，前烟雾缭绕，就看不清他的表情了，“呐，从神黑里把黄少天救回来的，就是喻文州。”

五没有任何用，反而成了累赘，在窒息面前，他放弃了所有的官和知觉，神域敞开着，距离被这样的黑吞噬也只有一步之遥，黄少天耐心地等待着，他不知为什么突然对这样的吞噬觉到期待——或许是可以因此变得毫无负担，也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