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知共振设备的研究报告，他恍惚间只想把研究报告上的内容都忘了，但是他实在是记忆力太过优秀，记得一字不差。

a级扰，72小时，可以彻底摧毁任何一个优秀哨兵的神域。

喻文州突然觉得事情无比嘲讽，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

黄少天睁着睛，但是他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从边境任务回来到现在，他还没有好好休息过，镁光灯照得他疼，角落里的知共振设备向外释放着无尽的信息洪，在一步步地将他的意识满，他一秒钟都没办法合睡着，已经有十二个人来向他问过话，问了什么黄少天不太记得，一开始他什么都不说，后来他发现沉默并不是一个好办法，显然有人在他的沉默中调了共振设备的等级，他觉得神域像是一座大的建筑，在无尽的意识洪中开始摇摆倾倒，那觉就像站在地震裂边，随时有可能跌万丈渊。

他开始回答所有的问话。

对方的问题都很简单，全都是二选一，是或不是的问题，黄少天已经没多少意识可以用来思考，问什么他就顺着自己的直觉回答，但是他们好像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只是反反复复地问。

烦死了。黄少天觉得又累又焦躁，他彻底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他知有人又推门来，坐在了他的对面，也知自己现在一副很狼狈的样，可能很丢脸，但是他还是不想去思考。

直到对面的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像是平静的海面丢来一粒石，海的波纹四散开来，让全每一都知到，更像是一突如其来的电，经他毫无防备的意识，他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看着对面的人，影像从一团虚化的光影，一步一步变得清晰，这个过程很快，只需要几秒，但是黄少天却迫不及待，像是跋山涉，走了无数个夏秋冬。

喻文州就坐在他的面前。

哨兵和向导上战场，多半不是一起回来，就是一起牺牲，没有结合过的哨兵或向导落单，被抓到一般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非自主选择的背叛。人可以打死都什么不说，但是势神力的侵和暗示是任何哨兵向导都无法自控的，在中央塔的课程里黄少天早就知，向导是哨兵最大的克星，向导审讯哨兵，只要神力相差无几，时间足够，几乎没有不成功的。

他们现在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一个向导面对着他要审讯的哨兵。

两个人都没有开，神域连接脉搏共振继续动着，却没有换任何信息。

镁光灯继续亮着，大的功率长时间地亮着，发不堪负荷的嗡嗡声，刺得人睛酸痛，黄少天的睛里布满血丝，他不敢眨睛，一眨就好像要生理的泪，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喻文州，直到喻文州低下，他趁着这个空当抬手抹了一把。

喻文州抬起的时候正好看到黄少天慌忙放下的手，他现在整个人看上去疲累又苍白，嘴裂，起了一层白死，汗沿着额角落下来，像是旱季的最后一滴雨，从蓝的制服布料渗透去，消失无踪。

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打着绺服帖地黏在额上，让黄少天显得少了些许的攻击，他平时不说话的时候侧脸总是看起来冷冽如刀锋，笑起来才会让人觉得温，他大笑的时候会平时看不到的虎牙，还有要挤一挤才有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