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通了母亲的号码，“嘟——”仅响了一声，电话便被接起来了，母亲还未声叫太宰治的名字之前，我率先开叫了她。这个从懂事之后便再也没有使用过的对母亲的称呼，从间吐来的时候磕绊不已。

我叫她。

“求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吧，太宰。”

我又将塑料袋扎好，回他的书包里，从他的书包内袋里摸太宰治的手机，轻手轻脚地了房间，走远了些。酒店的这一层有一间储间，储间里都是洗好晒消过毒的巾，储间里的灯关着，门却只是虚掩着，我估摸着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到这里来，便大胆地抓着太宰治的手机走储间里，打开墙上的灯的开关，让惨白的、悬挂在储间天板上的、没有灯罩的led灯亮起。

“妈妈。”

何止太宰治不想回家，我也不想回家，哪个家都是，我害怕与母亲再次见面，也害怕回到独自一人的公寓房，相比之下，和太宰治在一起或许是我最后的逃避手段了。我和太宰治上了楼，刷房卡走酒店的标准大床房里，摸索着攀上床垫，然后在足以让我从任何思考里将灵魂离来的意里沉溺。他让我被折磨，却也同样能够让我短暂地到被救赎，相冲而矛盾。

我的账里被打一大笔钱，就算大手大脚的无业游民尼特族也足以用这笔钱过上大半年的奢侈的好日，我将租的公寓退了租，被房屋中介告知因为租住的时间太短，定金无法退还给我。我向长递辞呈的时候，抠门的老男人也用差不多的语气告诉我，因为我是主动辞职的，是不可能会给我补偿金的。我告诉他我知，我什么都不要，把办公室里的私人品打包完，该理的都理净，我离开公司，离开公寓，去

可我没有哭，我比我想象中还要更镇定一些。我着手机，太宰治给母亲的号码备注的是母亲的全名，我看着她的名字，有些神地想到了在此之前过的丽的噩梦们，要是那些梦不是梦，而是真的就好了。太宰治杀死我，我也杀死他，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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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切断了。可我没有到，手机摔在地上碎了屏，也暂时开不了机，就连回拨电话过去都不到。我笃定母亲在通话骤然中断时便坐实了她心里的猜疑了，她要是再拨号到我的手机上，只会发现我的手机正关着机，认为我是贼心虚。母亲或许也会抓狂吧，这个女人毅，却也脆弱，她要是歇斯底里地责骂我、迫我，我不认为我能承受得住。我的里一半的格遗传了她，我想让自己变得毅，却也抵挡不住自己的脆弱。我看着手机碎成一样的屏幕，觉得自己好像是这钢化玻璃，平时也还算是抗压能力不错，但特定情况下一击就被毙命，寿限已至。

事后太宰治先行去浴室冲澡，我躺在床上，用手臂盖在自己的睛上，好抵挡房间的灯光，缓了好一会儿、等太宰治都从浴室里来，我才去把自己从到脚地清洗一遍，走浴室时，太宰治已经将房间的大灯熄灭了，他睡着的那边的床柜上放着个矿泉瓶，被喝掉了一半。

这样的低姿态，似曾相识，就在不久前我也好像她一样哀求过太宰治，求他放过我。我一瞬间觉得呼困难起来，明明只是简短的这一行的文字而已，母亲在家里孤独等待着不会归家的、并非她亲生的继而几近崩溃的模样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将稀薄的空气从我周遭夺走。我该明白的，就算我再怎么抓住我想要逃避而选择的这稻草，我都还是会跌渊里的。我犹记得我以前看过的一个说法是，不再年轻的社会人的崩溃是很安静的，只是沉默着、放空着、看起来似乎什么变化都没有的模样，内心却早就溃不成军了，为了防止打扰到别人，或许连泪都会是安静的，从睛中间掉一大颗一大颗的透明。

里面放着课本，还有几只签字笔，他不用笔袋，签字笔就横着躺在书包的底，课本后面有一包鼓鼓的塑料袋，我小心翼翼地把塑料袋从他的包里来，又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个塑料袋打的结，里面放着几个装药的纸盒，药盒上写着的文字很熟，我在神科的诊所里取的安眠药也是这一个名字。有一盒已经被拆开了，药板上有五个被摁药片后压扁了的空的半孔，明显超过正常值的剂量。太宰治的睡相极好，睡着后一整晚甚至不会翻，他的上些微的苦味，这些秘密的答案就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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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近他，吻了吻他，太宰治没有动弹，像是睡着了。我在他间尝到一苦味，但又是的，也许是他喝掉了半瓶的关系吧。他睡熟了，我这么确信，因为太宰治对我的吻没有任何反应，呼几乎是均匀的，却又或许是了梦，偶尔呼会停滞一秒。我离开床沿，打开了他的书包。

太宰治的手机不知何时被他关机了，我长下手机侧边的键，等待手机开机，通讯商的提示弹来又关闭掉后的第二秒，大量的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就像是一样涌上来——最新一条短信是在三分钟前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