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的，想自己开车过去，上车在驾驶位上坐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连车都不会开了，又下来跑到大街上去拦租车。

张佳乐其实是一个很俗的作者，他的特长就是写狗血言情，狗血起来那是一盆一盆地洒，拦都拦不住，很多读者评价他的剧情雷之又雷，玄之又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比他还雷的那是大有人在，老天爷在制造雷这方面绝不输给他。

到了医院看到了很多人，张佳乐远远地看着，觉得以自己的小板是打死也挤不去了。他貌似看到了《长生》的导演和很多剧组人员，还有就是个不怒自威的老——准确来说是个他应该叫叔叔模样的人，如果他没看错，大概是孙哲平的爸爸。

楼冠宁的电话打不通，孙哲平的电话直接关机，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守如瓶谁也不说，而张佳乐只是在外围蹉跎了一会儿，就被蜂拥而至的记者给冲到了更外围，张佳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记者一起挤在这么拥挤的地方，所有人的面孔上没有担忧也没有悲伤，只有兴奋，那兴奋的目光在神里跃着，一团团好奇、激动的火苗几乎快把张佳乐闪瞎了。

记者和摄影师大多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一个劲儿向里面挤，沙丁鱼罐不过如此，张佳乐仓皇地靠着医院的玻璃，觉得自己都快被挤了去，没有人认识他，或者认识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兴趣采访他，他是什么人，孙哲平又是什么人，二者相较，谁更有新闻价值，瞎都知。

医院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在说话，有的在质问拦着不许去的孙家的保镖，有的在讨论孙哲平的病情，其实张佳乐都不知孙哲平到底怎么了，楼冠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非常匆忙，也没有说情况，可是一看来了这么多的记者，他心里也慌了起来，张佳乐微微低，听到周围的记者在聊天。

“听说是手腕伤，”一个女记者在飞速编辑报发回去，“以后都不能拍打戏了。”

“真的假的？”边另一个女记者嘴，“不是说整条胳膊都废了，据说是吊威亚拍打戏的时候棚掉下来块板，孙哲平抬手一挡——”

“不去啊现在，谁知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扛着摄像机昏昏睡的男人说，“说不定毁容了。”

张佳乐愣愣地看着记者们聊天，换着关于孙哲平伤势的消息，他以为自己会特别激动甚至会发脾气，但是事实上，他只是在发愣，大脑好像一下不会运转了，待理的信息一下堆积起来，如海浪一般四拍，海无孔不，轰然涌来。

手机响了起来，张佳乐慌地接起来，发现是刚才怎么也打不通电话的楼冠宁，楼冠宁那边闹哄哄的，大意是让他不要混在记者堆里，那边是死活都不去的，孙家的保镖比记者还要多，楼冠宁让他先下楼来，从另一边再过去。

张佳乐从来没想过他是以这样的方式见识到孙哲平的家世背景——他从前以为只不过是知他家里是有些背景的，但是死活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架势，楼冠宁带着他从另一侧的楼梯上来，张佳乐一路都浑浑噩噩的，还没消化完全的事情，猛一抬看到站姿威严的孙哲平的爸爸，张佳乐觉得脑袋更疼了。

手术室的门关着，大家都在等着，远远地站了一会儿，楼冠宁就把他带了下去。

“我听到记者说了。”张佳乐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