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的。

杀青的那一刻，无数的剧组人员泪满面失声痛哭，和每一次陈一的电视剧杀青时的场景一模一样，每次大家都发誓要逃离陈一的爪，每一次又都哭唧唧地喊着陈导我你我再也不要离开你。

“哦。”陈一，转过继续看剪，他状似无意地说：“你还知啊？知就好，以后别给我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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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黄少天看得到，陈一还是有白发的，有那么几银丝顽地逃脱了理发师的爪，在光下十分明显。

“卿，”吴羽策满意，“这样我就认识你了。包卿快快请起！卿，都说了不要玩

历了几次小型地震，仍然没有动摇信心，在剧组人员吓得不敢在山上待着的时候，毅然决然地封锁了下山的路，行让大家静下心来拍戏，终于在一片哀嚎中结束了《白玉老虎》全的拍摄任务。

有些机会他没有抓住，就像《异界》，或许是真的没有缘分，而有些东西他抓住了机会并且付了百分百的努力，就像《白玉老虎》，终于以这样的姿态登上荧屏，这其中赵无忌的每一个细节黄少天都自问再无遗憾，这就足够了。

“能拍您的戏，还是男主角，我觉得特别幸运。”黄少天诚恳地说。

陈一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大蒲扇摇啊摇，带来炎天气的唯一一丝清凉，黄少天忍不住凑近了坐在他边，陈一非常自然地端起茶杯递给他，然后将扇更加靠近他摇起来。

喻文州和吴羽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这三个浪汉，心中十分疑惑，尤其是吴羽策，死活不承认面前这个黑得堪比包公的人是李轩，拉着喻文州就要走。

剪的画面还没有bgm，的表演和台词，甚至有的片段还需要细后期效果，现在看简直可笑，黄少天想笑，但是觉得不太尊重，憋得十分难受。

吴羽策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打量这如黑炭似的一张脸，然后从喻文州袋里掏一笔，在李轩额画了个月亮。

回到g市落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了，黄少天、李轩还有方锐拖着行李箱灰土脸地走来，连墨镜和罩都懒得带了，机场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而且他们现在这个样实在让人认不来——蓬垢面，一个个酷似非洲难民。

这个炎的夏天就这样结束，黄少天觉得自己在《白玉老虎》剧组度过了几乎是让他今生都难忘的四个月，陈一教会了他很多，也带给他很多，这时，他还是仅仅是谢来自演技上的大幅度提升，而日后，他才发现陈一带给他、教会他的东西，浩如烟海，无可估量。 [page]

“陈导，”黄少天轻声说，“陈导，我运气真好。”

而黄少天最想告诉的是那个曾在《异界》小说扉页写下祝福的那个姑娘，你看啊，我有更加适合我的角，你会看吗？

《白玉老虎》正式杀青，接下来就是宣传活动。白玉已经定档了九月份的草莓台一独播，后续的播对于陈一的号召力来说，完全是小事一桩，黄少天知这事情他完全不必心，也不到他来心，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赶好好歇一阵，接着争取谢导的那个民国电影，这才是他自己的正事。

黄少天怔怔地接过茶杯，突然觉得他好像第一天来陈一的剧组一样，因为那样还有一望不过去的日可以相，他和前这个发白了一也立刻要去染黑、走起路来带着一劲风的古怪老人，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建立了奇妙的关系。

“嗯？”陈一扭过看他。

声音很低，压在嗓里，带着年迈的沙哑。

他最后一次坐在陈一的边看剪的结尾片段，山里没有空调，气如同蒸笼一样笼罩着两个人，陈一手里拿着个大蒲扇在扇风，茶杯放在地上，散发着熟悉的茶香。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君上——”李轩抹了一把脸，“君上！我是李轩啊，你真的不认识臣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