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了之后，应该会一个镜。”黄少天看着镜里的喻文州说，抬手比划着，“镜呢，最好是金镜架的，比较符合你的气质，我讨厌镜，你可以拉我的手，带我走路。我呢，老了的时候可能还是话会比较多，希望到时候你还没有嫌弃我。我趁年轻的时候一定要多演几作品，你也要多设计几衣服，等我们老了，就坐在沙发上，一起看当年的我们是什么样的……”

“顾砺城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但是他老的时候，真的很可怜，”黄少天怔怔地说，“他什么都没有，他想喝，只能自己撑着拐杖去倒，他想说话，只能说给自己听。”

化妆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时间在上留下的痕迹，能用各各样的工和化学品模拟来，而且几乎看不破绽来，角的皱纹、皱起的额、瘪的脸颊还有微微向下的嘴角，全都昭示着老去的意味。

“老了，就变成这样。”黄少天回到化妆间，对站在他后的喻文州说。“就这样，老，咳咳，你帮我看看，我的拐呢？”

“whenyouareoldandgreyandfullofsl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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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黄少天又正经起来，他抓住喻文州的手，去摸自己的角，“就是这样了，我老了的时候说不定比这还要丑，你摸一下，皱纹都可以用手摸得到。” [page]

“别亲了，都是化妆化的，”黄少天睛透亮，“喻文州你看，看我睛，是不是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年方二八风华正茂？”

黄少天满嘴跑火车，可是喻文州却一本正经地像是宣誓。

《碎山河》的戏终于临近杀青，少年的分拍完之后直接跨越到老年，黄少天第一次饰演这几乎跨越一个人一生的角，老年时候的妆化完之后他看着镜里的人，几乎认不来。

“叶芝有一首非常经典的情诗，叫《当你老了》。”

语气压得很沙哑，他故意这样讲起话来莫名地带着一沉的疲惫，弓着，皱着眉，伸手四摸，然后没有抓到拐，抓到了喻文州的手，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喻文州站在谢黎后，和所有人一起鼓掌。对于喻文州来说，这也是属于他和黄少天的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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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noddingbythefire,takedownthisbook.

最后一场戏拍完，谢黎喊了卡，全剧组呼雀跃，工作人员还拿着小小的礼，砰地一声彩带纷飞，风一，漫天都是。黄少天对大家鞠躬谢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照顾，虽然没有《白玉老虎》时间那样长那么艰难，但是《碎山河》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担纲的单男主电影，是他人生当中的里程碑，重要不言而喻。从电视剧走到电影，从小荧幕到大荧幕，这一步黄少天跨越得比很多人顺利，却绝不轻松。

“你可以说给我听，”喻文州回握他的手，很温柔地在他耳边说，“我愿意听。”

“别躲，躲什么？”喻文州揽住他的腰。

明星是吃青饭最严重的行当，气质或许可以帮你赢得尊重，但是青真的只有一次。所有的好都是称赞年轻的，而所有的惋惜和哀叹，都是给那些匆匆如的年华，一纵即逝，未有回。

喻文州吻过他很多次，黄少天从来没有觉得像此刻这样，一个吻让他不知所措，手都不知放在哪里才好，神不知该看什么。嘴柔而又温，落在满是皱纹消瘦的侧脸，那觉难以言喻。

喻文州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