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猛地坐起来，直直地看着喻文州的睛：“我在看着你的睛说话，我真的不记得了，我觉得很奇怪，完全都不记得，过程一都不记得！就像失忆了一样！刚才还趴在桌上睡着了然后就躺在家里了！”

“我现在就在回想这一段经历，请你不要打扰我，我不知！我也很困惑，我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想！我怎么可能一意识都没有？一记忆都没有？如果我脑这么不清楚我还当什么警察？”

黄少天最后几句话完全是咆哮着喊来的，毫无征兆，说着说着突然就陷了愤怒之中，而且完全无法自控，喻文州被他吼得一愣。

“去去！”黄少天推了他一把，“去，别在我前烦我！我也很想知，而且不是第一次了！我不是第一次了喻文州！我不是第一次突然就失去一段记忆了！”

黄少天脾气上来的时候力大无穷，他站起来，带着怒气一把把喻文州从卧室里推了去，喻文州踉跄着两步才站住，他刚想对黄少天说什么，“砰”的一声，卧室的门在他面前狠狠地关上，黄少天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在主人格重新支了后愤怒地将喻文州关在了门外。

黄少天浑脱力，背靠着卧室的门缓缓落，坐在地板上，他痛苦地抱住脑袋，陷了长久的沉默。

不是第一次了，他不是第一次觉自己突然失去了一段记忆，记忆被彻底碎片化，有一分像是被人偷走了一样，他至少有三四次觉得自己睡着到醒过来发生了位移，但是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他是一个不嗜酒的人，就算喝酒也很少喝醉，他是个刑警，从事度危险的职业，很少不自律地宿醉，所以黄少天自己心里很清楚，他肯定是不是因为被醉了。

那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记不起来？一段记忆突然消失，他仿佛置于时间离的世界里，本不在正常的轨上，记忆断层如同轰然坍塌的沙雕，散落得到都是细碎的沙砾。

整个世界瞬间不真实了起来。在我不记得的那段记忆里，我了什么？我遇见了谁？是谁驾驭了我的、取代了我的思维、代替我去一些事情？我和那个人是一个人吗？他对于我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对于他又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受不到他，不知他，他呢？他知我吗？

黄少天一下觉得害怕起来，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思维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随时随地要变成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格或许会占领他的，代替他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他的一切都将成为别人的了，而更坏的情况会不会是他再也无法找回的主动权，永远地消失……

窗外还在下着大雨，敲打着窗发让人心里憋闷的声响来，黄少天摸了摸自己的额，发现已经不那么烧，他站起来，撑着墙，无打采地打开门。

事情或许还没有那么糟糕，他也许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黄少天心里这样安着自己，又想起来他刚才对喻文州的事情和说的话，突然觉得咙一。

他不应该这样的。黄少天觉得有烦躁，他现在变得有喜怒无常，很怕喻文州知他现在整个人失去控制的这件事情，又从心里迫切地渴望喻文州可以理解他，这样的情绪变幻无常，翻来覆去地在他心里酝酿发酵，终于在被喻文州发现的那一刻彻底爆发成为暴戾的怒吼。

他自尊得太过了。黄少天这样对自己说，这在喻文州面前完全没有必要，明天见面一定要对他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