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小女娃说得对。只要能活下去，就算是变成僵尸又有何妨呢？

他固然没经历过弱小无助、四皆敌的凶险境，但姜离谙又何曾有过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间谍验？

“若是再有第二次。”魏东眯起睛，“你就必死无疑，神仙也救不了你。”

无论是面冷漠的魏东，还是破涕为笑的姜离谙，都很清楚这一。

坐着站着或者躺着看。

“是了，是了，多谢魏大君宽恕罪过，小女欠您一条命……”

人和人的境遇不同，悲也难以相通，对不熟悉的人尤其如此。

姜离谙微微睁大睛，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又一，没有力气再开了，只是脸转为红。

正如飞天夜叉所料，魏东面对姜离谙的本，一时间也有说不上来的复杂觉。

“魏君说的是大理。”姜离谙咬牙忍住呜咽，说，“小女卑贱，也不懂那些大理。”

“那些你的、你恨的、你想要见的，连同你自存在的痕迹，都会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我不会容忍第二次背叛。”魏东忽然说。

她喊得声嘶力竭，以至于躲在远的飞天夜叉都听到了，不由得心有戚戚焉起来。

说得难听些,关我什么事？

嗯，只要少来些这拙劣的、迫不得已的背叛就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难,走过去了才有机会抱怨，走不过去……那就无了，即便抱怨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但如果还有下次背叛，便要新仇旧债一起追索，届时便不是一死就能了之的了。

“小女只知，活下去是很难的事情，所以必须穷尽自的每一份气力,摆上自己的每一份筹码，去争取任何能争取到的生机,哪怕是说谎、欺骗、背叛,不择手段，只要能因此而活下去,便是值得的、有必要的……”

说着欠命，其实以姜女的贪生怕死程度，肯定是不打算还的。

毕竟魏东这个存在，是为了找到隐世多年的地狱。这个宗门隐藏了将近万年，暗中纵修真界局势，可谓险狡猾至极了。

若能有个同样有着一肚坏的人来帮忙，对他的事业自然是利大于弊的。

但你搬什么“为了活下去”“哪怕不择手段”，这些话听上去都是在洗白自己，就显得有屑了。

“……因为若是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姜女作为女，稍微自私一些，狡诈一些，甚至是邪恶一些，倒也不是不行。

“谁不想活下去呢？”魏东沉声说，“活到百岁，就想延年益寿；穷困潦倒，就要博取富贵；与人相斗，就得拼死抵抗。便是修本，何尝不是与天争命？”

他这边思索无言，姜离谙则是低垂双眸，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只是她也未免太过激动了，以君那样的份，哪里会计较她的这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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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谙沉默良久，才忽然泪笑了起来，伸纤手拭角泪，中激说：

“魏君想来觉得我很可笑吧。”姜离谙拭脸上泪，哽咽说，“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只要你仍然对君有用，君便不会对你如何。

说实在的，挣命嘛，不寒碜。你若真的迫不得已，大家心知肚明，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