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吧。”昆仑镜低声说，“他只是没有下定决心而已。”

“镜月，寂照虚空！”昆仑镜低声喝，“给我破！”

“也许是。”昆仑镜叹气说，“那么其他人呢？徐师妹，石大小……你对她们也是真心的么？你要宣称自己可以同时发自真心地上那么多人么？”

“我不知他继续在问心幻境里梦，究竟能不能真的修成问情。但你想想，如果他修不成，安师怎么办？如果他修成了，其他姑娘怎么办？在没有认清自己内心的情况下就去问心，肯定会害了他自己的。”

“那好吧。”昆仑镜笑了起来，“我可以在凌云破的人设模板上略作修改，让他们以为你修了问情。”

倒不是说不会，而是他很理智地意识到，有些抉择必须要在特定状况下，才能确认自己能不能。

“我明白了。”凌云破叹气说，“如果我真的修成问情，就意味着安师在我的心里，其重要还在救世补天之上，这是你绝对不想要发生的，对不对阿镜？”

师柔的躺在自己的怀里，抓着自己的右手，仿佛抓着她生命里的一切。

“我……”凌云破张了张嘴。

“还是等我真正想清楚之后，再来這问心里走一遭吧。”

“并不是，而是我觉得现在的你，在幻境里未必能修成问情。”

“你别忘了，你和她们相时始终着面，而你最後也決定要抛弃那些面，抛弃掉和她们的情，是不是？”

“我只是打个比方……多情，怎么样？”

“啊呀，幻境又要继续了。”昆仑镜见他无言以对，便提醒说，“因为你还没有修成问情，所以它接下来会用更力的手段，迫使你陷更加复杂的梦中……你是要继续修问情，还是让我帮你打断这个幻境？”

“真艰难。”青萍剑评说，“你说为什么问心只有三派呢？无论绝情、忘情还是问情，都明显不适合他嘛。”

就好比无数情侣发自内心信会保护对方，但真的大难临的时候，抛下对方跑路却是本能选择一样。

昆仑镜沉默片刻，说：

“真吃惊。”识海之中，青萍剑低声说，“想不到他居然会承认，自己本没有直面这些情。所以他说补天之后就要跑路，其实都是假的？”

幻境终于轰然崩解，凌云破便发现自己正抱着安知素，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凌雲破沉默下来。

“如今安师对我的情，远远多于我对她的情——我终归是带着某私心的。如果恰恰因此，最后在幻境里没能修成问情，而是什么别的派，对师的情岂不是彻底的背叛？”

“打断吧。”凌云破叹气说，“你说的没错，阿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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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如果刚才那不是幻境，而是真的，你会牺牲自己换取安师的命吗？”

“嗯。”凌云破说，“谢谢。”

“你觉得我对安师不是真心的？”凌云破冷笑起来。

此时的凌云破，并没有真正遭遇到需要“牺牲自己去拯救师”的险境，自然也不可能说自己肯定会救师——就算信誓旦旦地说了，无论是阿镜还是自己，都知是在骗人。

凌云破长久地凝视着她的脸，表情怅惘而迷茫。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