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的，除非准确地从中间拿面不碰到脖和脸（有像篮球的空心篮），否则绝不可能如此之快——而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竟然只用了四五秒钟？还是在双方都跑着时？还没让萤火虫飞来？开什么玩笑？

我好不容易才把盔拿了下来了气。面里的萤火虫终蒙大赦，争先恐后地飞了来，很快就散了。那个人已经不见，我只看到那个装萤火虫的袋躺在我脚边，袋被石压好，萤火虫还在里。

我全心都是愈加旺盛的郁闷，忍不住想抓起袋狠狠摔在地上踩几脚，就像踩着那个戏我的人的脸。但我总算还记得袋里还有数十条无辜的小生命。我那时实在不想再看到萤火虫，于是我放了它们自由，踢了墙一脚痛得抱着脚哇哇了半天，才怏怏而回。 [page]

结果反倒成了我先回酒店等人。田七他们到半夜才回来，看到我床的面换了，十分奇怪。我把他们抱怨了一通，大概说了发生的事。听故事的四个人费了吃的劲儿才没有笑得前仰后合。这时我要求他们帮我报仇。明天还有庆典，我还有希望。

这次他们笑得更厉害了，田七还说我们是士兵，欺负普通人就已经不对了，还要报复回来不占理。奈何我那时猪油蒙了心，非要他们帮忙不可，又说当然不会搞多严重，欺负一下恶气意思意思就行。我毕竟也知分寸。

他们被我求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不过也提如果明天遇不到人，那就要彻底算了。我当然同意。田七最后问我：“你看到他的脸了吗？我们怎么认他？”

“没看到，”我记得我磨着牙说，“不过我也不需要看了，没脸我照样认得——他化成灰我都能认来！”

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去了，然后整整一个白天过去也没看到那人一汗。其他四个人倒没什么，他们同时也在玩乐；可我就只顾着在人山人海中找那个人，全程心不在焉。就这样迎来了晚上。我纠结地带上那个男式面再次门。在面里闷闷的觉总让我疑心下一秒我的前会不会突然现哄哄闪烁的黄绿光芒。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次扫视中，我终于再一次看到了他。比起昨天，他多穿了一件夹克，下边则改穿了短，上还带着我昨天带过的女式的面，简直不不类到极。但我还是凭我对他无与比的仇恨认了他。

“就是他！”我指着他大喊。田七他们愣了一下，一起围了过去。

那个人似乎是向我们这边抬了，看来是发现了我们。我们都好了追人的准备，但是他再一次乎了我的预料。他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向我们这边抬手打了个招呼，就朝我们这边踱了过来。反倒是我们有些不知所措。

“嗨，老兄！”他跟我问好，用的正是我昨天的招呼，“昨天天上下金啦，好玩儿不？”

我听到后同时响起好几声闷笑。我想我的脸一定紫了。

我正打算说些什么，却看到他走得更近，往我手臂上一拉，自己的手臂往我脖边一勾，居然一副哥俩好的姿势：“来来来，俗话说相逢即有缘，既然有缘别错过，一起逛逛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