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地狱之门。

一开始我们的是一冰冷的长廊。空气中弥漫着一刺鼻的消毒的味，我的心一下了起来，看来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的工厂。可能察觉到了我的焦虑，叶修回过来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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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崔立在电话那说，“确切来说是参观考察。”

育儿房只是一个暂时的中转站，小alpha和小beta将被分由alpha和beta们组成的家，而小omega仍将被送孤儿院，最多只接受一些基础教育，等到他们成长到有生育能力的年纪，他们也将被照计划送“工厂”中，延续着omega悲惨的命运。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啊？”在周围低低的声中，叶修终于说了他“工厂”以来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不大，然而十分清晰。

“那好吧。”说完，叶修立刻摁了挂断键，仿佛一秒都不想和崔立多谈。他转而对我说：“今天晚上看来是要耗掉我大半力了，我先睡会儿，烈建议你也睡。”

我们还真睡过了。不过人意料的是，在目的地等候着我们的不是崔立，而是时任嘉世安全长的陈夜辉。见我们姗姗来迟，陈夜辉没有显什么不耐，他伸手来，请叶修和他一同行“参观考察”，至于“参观考察”的地，据陈夜辉的解释，是某个工厂的车间。

一个护士装扮的女工作人员抱着个襁褓来，她面带笑容，经过我们时她低声说了一句“是个小beta”，陈夜辉回她一个微笑，看着护士脚步轻快地走了另一个房间。

“主要还是想请秋帅见识一下。”陈夜辉说，一边转过来。

天堂与地狱仅仅只有一墙之隔，却宛若横亘天堑。

“你来了就知。九车去接你。”

然而一个人，但凡还有一些人，就绝不可能把前这一幕和任何艳情和联系在一起。我只觉得恶心。

“恐怕不能。”

我问叶修睡过怎么办，叶修认为那样更好。

“什么地方？”

少有，并且我记得他早先提到崔立时并不是这样的反应。

“见识了。”叶修说，平静的语气下微不可觉的颤抖表明他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新的宪法，是从今天开始实施的。”

没有亲见过的人永远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长廊尽联通的是“监狱”中央的通，通两旁竖立着钢铁栅栏，栅栏的里面是墙，仿若书柜一样从上到下分一层一层，每一层都躺满了密密麻麻白的……是omega。他们被固定在自己所待着的地方，个个肚腹隆起，显得大腹便便，面上洋溢着一诡异的、痴迷而快乐的微笑。 [page]

随着长廊的尽渐渐近，隐约能听到有什么声音透过凝冻的死空气传了过来，越来越清楚……是一阵阵似有若无的。

一些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站在可自由升降的轻便平台上，在omega们中间穿梭。间或碰到几个小腹平坦的omega，他们便冷漠而熟练地将带着白手的手伸这些omega的生孔中掏摸，可能是放什么药，也可能是采集什么样品。先前我所听到的那阵阵暧昧的，无疑正是来自这些omega的中。

那里是暂时的育儿房，温而舒适，这里的工作人员们会立刻变得与在隔判若两人，从冷酷的恶变成温柔的天使。

此前那些被警方逮捕后消失在人们视野里的omega，我想，我已经知了他们的归宿。

“我能不来吗？”

叶修把电话调成了环绕声免提模式使我也能够听到，然后问：“怎么夜游？微服私访？”

那是一个从外观来看一都不像工厂的地方，相比之下它给人的第一印象更像一座森恐怖的监狱。陈夜辉没有带什么随从，他只一人带着我和叶修走了正门，此时我还在猜度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工厂，武军火？很有可能。

“没错。”陈夜辉回应，“那又怎样？”

叶修和我对视了一。没有哪个白痴会相信陈夜辉如此大费周章地把我们叫来只是为了参观考察一个工厂的车间，想也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我们既然已经来了，也只能兵来将挡来土掩。

叶修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跟着陈夜辉穿过了长廊尽的那门。

这就意味着，在12月15日之前，omega都是和alpha、beta相平等的嘉世公民，没有人能够剥夺他们的人权。直到12月15日我们“参观考察”的那天。但是，这么一座令人作呕的“生育工厂”，总不可能是一天之内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