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陶轩想怎么，它们就是什么模样。

“反拓荒战争结束的时候，”江波涛说，“真的想不到第二次战争……居然会来得这么快。难就是今年了吗？”

“很可能。”叶修，“而且我觉得，‘今年’这个范围，还太大了。”

“怎么会……”

“将近四个月。”叶修说，“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嘉世上下就已经从一切正常——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状态变成了现在这副样。为什么？”他转问周泽楷，“现在你们层那些人对当前局势看法如何？”

周泽楷轻轻摇了摇。他是了名的讷于言于行，事实上他在“言”这方面也实在太“讷”了一些，当年如果不是江波涛的无私帮助，以周泽楷的语言表达能力，恐怕连回的军官资格测试都未必过得了。

江波涛说：“他们虽然同意援助兴欣，但从层上来说，那更多是于长远的国家利益考虑，并不意味着他们真的认为嘉世会在当前贸然发动一次新的大规模战争。本上来讲，他们不相信。”

叶修说：“看到了吗，连你们回都这样了，其他国家能好到哪去？这就是陶轩的目的。还贸然呢？那是个玩人心的手，从战争结束前到现在，他准备了至少十年，就为了这四个月的急剧转变。一般来说，”叶修拿起桌前的一个苹果，“转变这东西是这样的，”他拿起苹果连咬了一，苹果上顿时现一块白，“从外到内一起转变，谁都看得见。可是嘉世不是这样，嘉世这个苹果早就被从里面蛀空了，剩下那层外就是为了给你们看，为了让你们以为这个苹果一切完好。到最后，蛀掉那层外只需要一时间了，但说不定到那层外被蛀光了你们还在怀疑--一个那么大的苹果，有可能那么快被蛀完吗？”

没有人说话。叶修三两把苹果啃掉，接着说：“为什么要在战争结束后几年之内？为什么要争在几个月间？就是因为这‘看起来’时间太短。就是因为这‘看起来’不合逻辑。就是因为这个时候，除了我们这些战场老妖怪以外，”叶修抬起，一字一顿，“全世界，绝大多数人，都还沉浸在和平的梦里，并且，不愿意醒。问题是，被打痛了才知睁，那还来得及吗？知痛都算你运气好，不好就直接在梦里被打死了。”

江波涛握了握拳：“我会再去试试说服他们看。”

周泽楷终于说话了：“我也去。”

我们都一愣。

众所周知，回的周泽楷元帅不长于语言表达，他的一句话能憋十个字以上就足称奇迹，如果不是有一个江波涛在，可能他的一系列作战命令就只能靠光屏甚至纸条了。要他去“说服”别人，实在有难度。

但周泽楷神决：“义不容辞。”

江波涛和叶修突然一起笑了来。我明白他们为什么笑，我也笑了。当然不是因为周泽楷的话可笑，我们在笑我们自己--整个回还有比刚刚那一刻的周泽楷更有说服力的吗？

叶修拍拍周泽楷：“到成功啊小周。”

被他这么一拍，周泽楷略显腼腆地一笑，很自然地就从一个一锐气的军人变成了一个邻家温和小青年。他站起来拿了把果刀，又坐下了，开始给桌上的苹果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