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愿望说的痛快，这最重要的一句却被咬破了碾碎了生生咽了下去，随着毒酒四肢五骸，终于在凉透了的血里缓缓沉寂了。

李承泽走的不舒服，到死也不知范闲其实真的偷偷抱过他一次。

并不是他的梦。

那天范闲怀揣着怒气走了，半路上遇到王启年，话也不多说便拖着王大人去喝酒，想学前人一醉解千愁。

范闲喝的痛快，王启年怕什么事没敢喝多少，等到酒过一半，他看着范闲摔了酒壶，在了桌上喃喃自语。

王启年以为是在二皇那里受了气，应该是在小声骂人，也就没有去听个仔细。

但其实范闲说的是，我没有觉得恶心，我只是难受。

越说越心结难解，范闲虽然酒量好，存了些理智但也已是半醉，借着酒意他忍不住起，不顾王启年的阻拦，直接踏上月，翻了二皇府。

王启年一边心想坏了坏了不会打起来吧，一边轻车熟路地给人把风，心想一有动静自己就上冲去。

范闲屋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屋的狼藉，李承泽坐在一堆酒里面，已经是醉醺醺的样，有些迷茫地抬，仔细瞧了好久，突然哑着声音像是带了惊喜。

“来了？”

那弯着歪的样，一看就是已经糊涂了。

这副样印在范闲里，便觉李承泽乖巧的像个等待被捡回家的猫，仰着脸瞧着他，月光打到了脸上显得更加柔和。

范闲白天质问的话怎么也问不来，只能闷闷的走到李承泽旁边席地而坐，还夺了他酒杯。

被抢了手里东西的李承泽也没有炸，转去找了酒壶，小心翼翼地往范闲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可以随便喝。

然后就抱膝眨着仔细瞧着他，认真的样是要把这脸烙在心里。

怎会是这副可怜的样，范闲喝了一杯酒突然觉得有些醉了，便回看着他，平和的有些虚幻，又如往日一样说起了闲话，从红楼骂到庆帝。

竟然分不清白日的咄咄人和现在的温情闲谈哪个是梦。

一句话在心间绕了好几遍，范闲终于忍不住再次问他，能不能停手。

本以为会是如白日一般拒绝，可没想到李承泽竟然笑着说好。如同猛兽收起了利爪，毫不设防。

范闲忍不住抱了他，想要把他怀里，冷成冰霜的意重新变得炙，他想，真好啊，就停在这一刻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