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就不敢跟你讲。真是个小情。”

“萨沙……？开开门，是伊诺。”

啊，梅菲斯特笑了。虽然是虚张声势的冷笑，但他终于能和自己之外的人正常说话了。以前在整合运动他跟下属天天吵架，哑着嗓闹，累了就往自己外里一钻，换成甜腻的嗓喊萨沙。

绕行，稍微一个隐法，浮士德在窗外隔着层玻璃看着漂亮的小白雀叽叽喳喳，眉飞舞像烟般灿烂。他的睛，他的嘴，他的手指，都是净的，像一锅溶解了的贵金属，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有的是更好的选择。

指甲在失神里叩了下玻璃。

权限的发言立刻让近卫机人哑了火，警报红灯停止闪烁，给来者和梅菲斯特见让路。

厚重繁琐的衣服，不正经的气质，确认来者份后梅菲斯特赶用袖脸：“浮士德呢？”博士走到门，指纹解锁战俘浮士德的房间——

他会成为莱茵生命的学者？罗德岛的战略家？隐姓埋名的医生？

“萨沙，救我……开开门，救我……呜呜……”

砸门的动静发警报，两台近卫机人闪着警告的电弧火要求梅菲斯特停止侵活动。小白害怕这个东西，一有误会就电他，无力的战俘发抖地解释，我只是来确认萨沙的情况，我噩梦了，想见见萨沙，机人持自己的判断，闪着警报灯要求梅菲斯特接受审查。

可怜的小孩用指甲抓挠门板，梦里的场面太过惨烈，浮士德真的死了？他是被万箭穿还是碎成源石粉末？记不清了，他是活着的还是死过了？

“人工接离线——接受审查，接受审——”

浮士德的断弦。

“萨沙………我呀，是我，见见我。”

他们之前隔着门聊天，萨沙偶尔有几片鳞掉下来，小白鸟就在地毯里把他们抠来藏着。攒到第五片的时候他就给它们打，穿到自己的手链上。

二十二、噩梦

浮士德送了餐盘，跟梅菲斯特神待一个别，毕竟他一动小白的注意力就过来了。

阿米娅是十四岁，梅菲斯特也是十四岁，自己比他们大一，十五。同样年龄的三个孩，一个是罗德岛的领袖，一个是危险的战俘，一个是杀人无数的鬼。这样的三个孩在混的世界里被命运得东倒西歪，看不见未来。风转，昨天阿米娅被到过死路，今天自己和伊诺了阶下囚。

他应该是看不到自己的。浮士德想。

虽然奇奇怪怪的，但这是伊诺的宝，是安然睡的咒语。

没有了自己，伊诺是不是真能在罗德岛好好活着？

“准备的如何了？——战争预备组w3.headman”

伊诺能到朋友吗？

梅菲斯特噩梦了。或者说只是重现了浮士德离开那日，便足够他汗后背哭泣着醒来。他是他不想回忆、逃避面对的事，可萨沙对他的态度足够表明，逃避是不允许的。

梅菲斯特因为虚汗的恶寒浑哆嗦，在漆黑的房间里摸索开关，手指发抖摁不下去开灯键，他觉得房间不上气来，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不知浮士德到底是真的死了还是一个梦，跌跌撞撞推开门朝印象里浮士德的房间踉跄。

他会被罗德岛重铸成什么样？

“一切顺利，随时待命。——faust”

萨沙的鳞片。

夜里的基地停止走廊供，森森寒气顺着鞋爬四肢，只是摸着金属的墙都觉手指发痛，他扣扣门，没有回应。

“诶，近卫车，是我。”走廊末端走来个人，挥舞着手腕上蓝的罗德岛识别环，“停止收纳，梅菲斯特我带走就好。”

手机铃音打断了浮士德的眺望，低一看是保密通讯。

为了梅菲斯特能有更好的未来。

哀求不起作用，伊诺慌了神，萨沙睡觉很浅的，不会这样。他动手砸门，咣当咣当地，喊叫着，“求你了，还在吗？稍微个声，我不打扰你，告诉我你还活着，萨沙！！萨沙！！！”

小小的白的孩蜷缩在床上，萨沙的重弩给他了，白的孩就把断弦缠绕在手腕上打了个结，每日挲着睡。萨沙没回答关于是否他晚上可以再来，所以伊诺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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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龙门，和塔拉……对吧？”

只有十秒的法，只是一个对视，足够浮士德定地披上外走军火库。

空无一人。

“我、我不是、我没有！！听我说啊！！”

他在跟阿米娅聊什么啊。 [page]

“嗯。”

只是轻轻的一下，梅菲斯特就看向窗外。

“人工接离线——您没有命令castle-3的权限，接受审查，接受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