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睛微睁大了些，却一句话也不说。

他几乎给那双眸里的神刺痛了。

他同情那女的遭遇，也觉得那些贼人千刀万剐也不足惜。但他此时看着方思明的神，忽然心中好似有人拿着一把刀在翻搅似的疼。他甚至有些自私的想：该死的，为什么偏偏是方思明？

为什么偏偏是方思明遭遇了这样多——这样多足以将人疯的事情。

他甚至想不不顾，直接带着方思明离开这些是是非非。什么朱文圭、什么万圣阁、什么江湖，统统都不要这人再想。他愿意将自己的心都捧来，用满腔的柔情将他成一个不晓实事的少年。

他不舍得看方思明活的那样累、那样如履薄冰。

然而方思明这样的神也只是了片刻。那女几乎算得上凄厉的促落他的耳中，使他缓缓地、又定地掰开了那握住他手腕的一只手。

他手中的匕首扬起，毫不留情的、又带着万千的情意，朝着那女的心狠狠地刺了过去。

他前的场景忽的又扭曲起来。

待他再一次看清周围的景，却发现自己无比熟悉的武当山上。

素日里人来人往的金殿前此时空无一人，他在原地立了许久，才看着一个少年的影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定定的看着那少年走过来，对方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一样，径直穿过他的走了过去。

他僵在了原地。

这一次，他彻底成了旁观者。

他从梦里醒转时，时间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他睁开，看到床榻边一银发的女静静地望着他，只怔了一瞬，便认了对方的份——在方才的梦里，他是见过对方的。

他垂了垂，轻声：“来去祖师。”

那女微微颔首，似是知他接下来要问什么一般，还不待他开，便淡淡：“梦中之事，亦真亦幻，切不可过于伤神了。”

他嗯了一声，又怔怔的发起愣来。来去看着他的神，半晌轻叹：“将你带他的梦里，有我的私念。你若怪我多事，我....”

还不待对方一句话说完，他便开打断：“祖师不必如此。”他顿了顿，继续：“晚辈知您的意思。”

来去了，轻声：“我总想着，若是当初能够留他....是否今日，会有所不同。”

他听了来去的话，心里又觉得丝丝拉拉地疼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方思明想的事，即便有着难言的苦衷，亦是他自己情愿，才会去的。他几乎是下意识觉得。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被人迫着自己不愿的事？

是以他当初觉得，方思明既然想要离经叛，那么他便陪他一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