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继续下落，看到了有些的蓝黑发丝。炎客似乎对自己的发型没什么讲究，鬓发长了就往后耙一耙，鬓角生着矿石的淡褐肤。披散在前额和鼻梁上的发总是左支右窜，似乎是为了遮住下面骇人的伤疤，特意从后脑梳上来的。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被夹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尴尬得简直要凝固了。

“你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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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年长几岁还是有优势的。炎客随手灭了他贴着枕莹莹发光的手机，同时飞快地瞟了一上面显示的数字：“一三十二分了，明天还要尽快回罗德岛复命，快睡。”他说到最后带了些命令的语气，似乎是当年佣兵队长养成的习惯。

天知送葬人是怎么把一系列寡淡朴素的医学词汇和心理学词汇连缀得这么撩人的，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他招牌式的迷惑表情——角和嘴角微微下垂，显一无辜的孩气，就像他每次在罗德岛基建里被踮起脚的博士行时那样。

的金发。送葬人的前额盖着厚厚的刘海，稍长的发丝在他的山叉穿过，平时就连眉都很少来。但是现在，这厚厚的发帘随着他不设防的歪动作落了一半，了一边的眉睫，以及一小块光洁的额肤。没有破而的源石，也没有伤疤或者病变的痕迹，它健康得足以令人嫉妒。

“这就是心动吗？”得到了答案的送葬人将埋了下去，也不知他一个人咀嚼了什么。过了一会儿，黑暗里响起了很轻很轻的一声“谢谢”。

继续下移视线，看到的就是微微颤动的金睫羽，略微挑起的尾带着刚刚被浴室汽熏的红，让他素日冷的形象柔了不少。

他为什么还醒着？现在应该已经凌晨一了吧？炎客和送葬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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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下意识地用上了敬称，语气更是好奇学生般的诚恳。 [page]

炎客醒着。

炎客对此不以为意，因为脱离了手机之后，困意也在一波一波地向他袭来。他一栽倒在酒店标间不

视线最先也是落在。炎客的上没有光圈，因此视线的落是一支十分醒目的黑长角。他的角即使在萨卡兹族里也算是很罕见的那，不对称，其中一边特别长，另一边却只有小拇指指节那么短而且有两枚。送葬人曾经疑心过是矿石病带来的异变，就像是员艾丝黛尔两侧矿石病导致的角质突变那样，然而在阅读了他本人提的资料之后却发现那上面写着“天生的”。

送葬人一席话尽，炎客在心里暗暗地想。

他们就像是两个傻乎乎蹲在战壕里对峙的士兵，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好吧敌怎么还不动。

送葬人尝试着组织词句，很慢很慢地说：“有一觉……我想询问您的看法。我能理解事实，但无法理解旁人赋予它的意义，所以我很难地描述这觉。我只能向您描述被它依附的一些事实。这时候我的心脏比平时动得更快，呼频率上升，同时受到四肢间歇地难以发力。我的视线会下意识地追随某一特定个的行为，关注他的外貌和细微动作。在神经末梢的刺激趋于相同的情况下，有关特定个的信息在我的脑中无法形成清晰的主次概念，并且会被我不分优先级地记忆很久。”

炎客皱着眉又把自己翻了回来：“什么事能比睡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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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炎客随回答：“啊，这不就是心动吗？”

明明是以炎客的视角描述“他”观察“自己”的剧情，送葬人阅读的目光却变得躲躲闪闪起来。在屏幕上每看几行，他都要警觉地借着被褥和手机的遮挡抬起，随着锡兰描写的视线变化去观察睡在另一边的炎客。

完了，撞句，这下更尴尬了。

这个傻，知他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

继续下移视线……送葬人移不下去了。落视线的不止是黑蝴蝶般颤动的睫羽，还有未被睫羽遮挡的，一对闪闪发光的亮橙虹。

看着他就要翻过去。“等一会儿。”送葬人脱而，“我有个问题想问您。”